放学铃声响起时,江砚慢吞吞地收拾书包。走廊里的人渐渐散去,他磨磨蹭蹭走到楼梯拐角,果然看见迟煜倚着栏杆等他。
夕阳将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长,雪松味信息素里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还隐隐透出几分小心翼翼。
少年刚打完球的黑色校服黏在后背,指节还沾着篮球场上的灰。
“你......”两人同时开口,又尴尬地闭上嘴。
迟煜别开脸,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那些帖子......别在意。我背你,只是怕你耽误治疗。”
江砚盯着对方泛红的耳尖,突然笑出声。竹子味信息素轻快地漫开,缠绕上雪松味的气息:“迟学长的洁癖,只对我失效?”
迟煜猛地抬头,目光撞上他眼底的戏谑。雪松味信息素瞬间暴涨,却在触及江砚手腕时骤然收敛。
他别过脸,声音闷得像塞了团棉花:“下次再受伤......自己爬去医务室。”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许默言发来新消息:“我刚拍到你们对视!照片已上传贴吧,标题就叫《煜砚CP线下撒糖现场》!”
江砚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新消息,拇指悬在删除键上方迟迟未落。
“别看了。”迟煜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某种破罐破摔的低哑。
江砚转头时,正看见对方喉结剧烈滚动,雪松味信息素裹着汗意扑面而来。
金属罐的凉意从掌心传来,江砚这才发现自己还攥着一罐梅子汽水。
气泡在玻璃瓶里不安分地翻涌,折射出迟煜泛红的耳尖:“再看下去,服务器真要被那群人刷瘫痪了。”
“其实被人起哄也不是坏事。”江砚拧开瓶盖,气泡水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格外清晰。
他仰头灌下一口,喉结滚动时故意擦过迟煜悬在半空、欲接不接的手指,“至少让某些有洁癖的Alpha,不得不承认和我有点关系。”
迟煜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栏杆发出闷响。他别过脸去,攥着栏杆的手指泛白:“别曲解我的意思。”可雪松味信息素却不受控地暴涨,缠上江砚腕间若隐若现的竹子气息。
竹子味信息素悄然漫出,勾住迟煜发间的雪松气息。
江砚突然倾身向前,看着对方睫毛剧烈颤动,轻声道:“那学长解释解释,为什么掌心始终不敢贴上我的腿?”
暮色顺着走廊的窗户爬进来,在他校服袖口镀上一层金边,与屏幕冷光交织成奇异的光晕。
江砚晃了晃手中还剩半罐的梅子汽水,玻璃瓶壁凝结的水珠顺着紫色标签滑落,在他掌心汇成细小的溪流:“迟学长是担心,还是吃醋?”
“胡说什么!”迟煜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栏杆发出闷响。他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只是不想再被追问……”话音戛然而止,因为江砚突然欺身上前,竹子味信息素裹挟着汽水的酸甜将他笼罩。
“追问什么?追问为什么全校只有我能打破你的洁癖?”江砚抬手撑住栏杆,在对方耳畔轻笑,“还是追问,你递汽水时故意擦过我指尖的温度?”
迟煜的睫毛剧烈颤动,雪松味信息素在江砚近在咫尺的逼问下彻底失控,却在即将缠绕上对方手腕时,像被灼伤般猛地撤回。他死死攥住身后栏杆,金属栏杆在掌心压出青白的痕,喉结艰难滚动:“不过是……普通校友的情分,有什么好追问。”
江砚冷笑一声,竹子味信息素瞬间变得尖锐,毫不留情地撞碎对方小心翼翼的试探:“迟学长倒是好心,可惜我们早不是六岁那年在沙坑玩泥巴的交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