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手中半罐梅子汽水,玻璃瓶壁凝结的水珠顺着紫色标签滑落在迟煜手背,“转学生突然回来演这出英雄救美,是想抢校园风云榜的位置?当年转学走得一声不吭,现在倒来假惺惺关心我?”
他晃了晃手中的半罐梅子汽水,水珠飞溅出来,“还是说,你是怕别人不知道你这位转学生多有爱心,想借着我在学校里立人设?”
迟煜猛地抬头,雪松味信息素骤然暴涨,却在触及江砚手腕时骤然收敛。记忆里那个总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豆丁,此刻眼底只剩陌生的防备。
他攥紧栏杆,指节泛白:“江砚,你一定要把我想得这么不堪?”
“难道不是?”江砚逼近半步,故意让带着刺的信息素缠绕上对方校服纽扣,“小学转学前抢走我的风筝,现在又抢走全校的目光——迟学长可真喜欢踩着别人往上爬。”
迟煜攥紧栏杆,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骨节突出,“我当年转学是身不由己,现在......”
“现在怎样?”江砚逼近半步,身上的信息素愈发尖锐,带着浓重的嘲讽,“现在想弥补?迟学长,我们早就不是小时候了。小学时抢走我的风筝,现在又借着救我的由头抢走全校的关注,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故意将汽水凑近迟煜,“这汽水,不会也藏着什么算计吧?”
迟煜的胸膛剧烈起伏,气息乱得一塌糊涂,却在即将触及江砚的瞬间,生生将信息素收回,仿佛碰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别过脸,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随便你怎么想,信不信随你。
“我当然信。”江砚嗤笑,抓起迟煜的校服领口,两人的信息素在狭小的空间里激烈碰撞,“我信迟学长就是看我不顺眼,从小到大都想压我一头。”
他瞥见迟煜耳尖又红透几分,却错当成被拆穿的恼羞成怒,“放心,帖子我会澄清,不会让你借我炒作得逞。”
迟煜别过脸,声音冷硬得像是在背书,“我们只是偶然重逢,那些照片和帖子,不过是……”他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里,因为江砚突然用沾着汽水甜味的手指,轻轻点在他发烫的耳尖。
“迟学长的耳朵,比梅子汽水还红。”江砚低笑着收回手,竹子味信息素却更肆意地漫开,缠绕住迟煜紊乱的雪松气息,“澄清声明里,要不要加上一句——其实某个人,从六岁起就喜欢偷偷照顾人?”
迟煜喉结剧烈滚动,想说的话全堵在胸口。当年转学是父亲工作调动,连夜离开时甚至来不及和哭红眼的小豆丁告别;这次故意申请转回母校,也只是想再见见记忆里总追着自己跑的身影。
可这些解释梗在舌尖,最后只化作一句沙哑的:“随便。”
说罢,他转身就走,动作太大,肩头的校服外套滑落也浑然不觉,迟煜顿了顿,没有弯腰去捡,只留下一句硬邦邦的“明天篮球赛......你要是不敢来,就直说”,尾音却不自觉地发颤,带着隐秘的期待。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又松开,走出几步后,还是忍不住回头,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破碎又仓皇。
江砚望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着脚边那件沾了灰尘的外套,想起刚才迟煜发红的耳尖和慌乱的眼神,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狠狠踢了一脚墙面,却在手机震动时看到手机震动,许默言发来消息:“我拍到你们对视了!迟煜那眼神,哪像校友,分明是易感期的Alpha盯着标记对象!”
论坛新消息弹出,置顶帖已盖到八千楼。热评里有人翻出他们小时候的照片:小小的迟煜把江砚护在身后,两人中间画着歪歪扭扭的爱心。
评论区炸开了锅:“这信息素缠绕的样子,绝对是Alpha天生吸引!”“迟煜的雪松味每次碰到江砚就失控,还说没关系?”
评论区炸开了锅:“这是双向暗恋吧!”“迟煜看江砚的眼神好宠!”
江砚猛地关掉手机,竹子味信息素不受控地翻涌。远处传来篮球场传来的喧闹声,他望着迟煜消失的方向,鬼使神差地弯腰捡起那件带着雪松气息的外套,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的磨损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