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随便买的!凑巧是梅子味!”他像是在极力撇清,却显得更加欲盖弥彰。
江砚看着他这副嘴硬心软、笨拙掩饰的样子,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软。
那股想要狠狠欺负他、看他更加手足无措的恶趣味再次涌了上来,混合着此刻心底那奇异的暖流,让他胆子更大了。
“凑巧?”江砚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越。
他不仅没退开,反而又凑近了一点,几乎能感受到迟煜身上散发出的、带着紧张气息的热度。他微微踮起脚,凑到迟煜耳边,用气音般、带着钩子般诱惑的语调,缓慢地说道:
“可是哥哥……”温热的气息拂过迟煜敏感的耳廓,激得他身体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
“……你买的这罐梅子水,和我昨天想给你的,是同一个牌子,同一个口味呢。”江砚的声音又轻又软,像裹了蜜的毒药,“这么‘凑巧’啊?还是说……”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满意地感受着迟煜瞬间绷紧的肌肉和骤然紊乱的呼吸,然后,用一种带着致命甜腻和暧昧的语调,轻轻吐出最后的骚话:
“……哥哥其实……早就尝过这个味道了?而且……一直念念不忘?所以今天还有以前才特意买来‘还’给我?是想……跟我分享你的心头好?还是……”他再次凑近,几乎是贴着迟煜滚烫的耳廓,用气音送出了最后一句:
“……想让我也尝尝……你喜欢的滋味?”
轰隆隆——!!!
迟煜只觉得脑子里像是引爆了一颗核弹!
江砚的骚话一句比一句露骨,一句比一句戳心!
尤其是最后那句“想让我也尝尝你喜欢的滋味”,简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经上!
巨大的羞耻、一种无法言喻的、被如此直白撩拨带来的刺激感,瞬间将他淹没!
他所有的防御,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江砚!!!”他猛地向后弹开一大步,像是被无形的电流击中,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羞愤。
俊脸涨得通红,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巨大的窘迫和无措,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冰冷沉着?
他指着江砚,手指都在微微发抖,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简直……不知羞耻!!”这句毫无杀伤力的斥责,配上他那副快要熟透的样子,毫无威慑力可言。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再多待一秒,他感觉自己就要原地爆炸!
“你给我等着!明天……明天再收拾你!”迟煜几乎是吼出这句毫无新意的威胁,然后猛地转身,连看都不敢再看江砚一眼,书包带滑落到手肘都顾不上去扶,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落荒而逃!
那仓惶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老长,每一步都透着巨大的羞愤
江砚站在原地,怀里还抱着那罐迟煜塞给他的、温热的梅子味气泡水。
他看着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消失在夜色里,再也忍不住,扶着老槐树,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放声大笑,而是低低地、愉悦地闷笑着,笑声里充满了恶作剧成功的得意,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取悦到的甜意。
他低头,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罐身,上面仿佛还残留着迟煜手指的温度和那份笨拙的心意。
路灯的光晕落在他带笑的眉眼上,柔和得不可思议。
“念念不忘的心头好……”他低声重复着,舌尖仿佛真的尝到了一丝迟煜“喜欢”的、酸酸甜甜的滋味,那滋味顺着喉咙一路蔓延,甜得他心尖都在发颤。
“迟煜……”他对着空无一人的路口,轻轻念出那个名字,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亮得惊人的光芒,带着点玩味,更带着一种棋逢对手般的、浓烈的兴味。
“明天……你要怎么‘收拾’我呢?哥哥?”
“明天不会再突然逃跑了吧?”
夜风吹过,带着深秋的凉意,却吹不散少年眼中那点滚烫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