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江砚磨了磨后槽牙，手指带着点泄愤的意味在屏幕上疯狂戳动。

小皇帝：[疯狂刷屏各种“人呢？”“理我一下会掉肉吗？”“已读不回是坏文明！”“呼叫人类！”的表情包]

小皇帝：……………………………………………………

小皇帝：[一只猫疯狂拍打鱼缸.jpg]

小皇帝：[一只狗子对着手机屏幕哀怨凝视.jpg]

表情包大军几乎淹没了之前的聊天记录。

江砚发完，把手机重重往枕头上一摔，自己也跟着扑倒在床上，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闷地哼了一声。

他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可迟煜的不回应就是让他莫名地心浮气躁。

就在他以为今晚都不会有回应，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打个语音电话过去“质问”时——

枕头下的手机，终于，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江砚几乎是弹坐起来，一把抓过手机。屏幕亮起，聊天框最底端，来自那个句号头像的回复，简洁到令人发指：

。：嗯

一个“嗯”。

孤零零的一个字。没有标点，没有表情，没有任何情绪，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连个像样的涟漪都没能激起。

江砚盯着那个“嗯”，足足愣了好几秒。

刚才轰炸表情包的豪气干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攫住了他，还混杂着一点被敷衍的憋闷。

小皇帝：………………

他回了一串长长的省略号，完全不知道该接什么。迟煜这个闷葫芦，总是能精准地用最简短的方式把他的节奏打乱。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声。他握着手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屏幕边缘。

迟煜的沉默像一道无形的墙，而他那些撩拨的话语撞上去，碎了一地。一种从未有过的、带着点迷茫的烦躁感在心底蔓延。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片段毫无预兆地撞进了脑海。

是在一次……好像是迟煜抽烟那次，他似乎很轻地说了一句：“……还有一个月就成年了。”

当时他没在意，以为迟煜在自言自语或者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但现在，在这个被一个“嗯”字噎得不上不下、心绪烦乱的时刻，这句话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出来。

成年……Alpha的成年……

江砚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像擂鼓般加速起来。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了他心头的迷雾！

他猛地坐直身体，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之前的憋闷和烦躁被一种新的、更加灼热的兴奋感取代：

小皇帝：哥哥，突然想起来个事儿~

小皇帝：你之前是不是说过一句“还有一个月就成年了”？

小皇帝：[小猫探头好奇.jpg]

小皇帝：所以，哥哥的生日到底是几号呀？[星星眼.jpg]

这次，他没有等太久。那个句号头像上很快出现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虽然只闪了几秒就消失了，但回复来得还算快：

。：10月26号。

江砚立刻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今天是10月20日……他的眼睛倏地亮了，像落进了星子。

小皇帝：哇！[礼花.jpg]

小皇帝：那不就只剩……6天了？！[震惊猫猫头.jpg]

小皇帝：这么重要的日子，哥哥想要什么礼物啊？[搓手手期待.jpg]

小皇帝：嗯……或者……[坏笑.jpg]

小皇帝：你是想要礼物呢……

小皇帝：还是……想要我去？[眨眼.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