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江砚家别墅门口。
迟煜解开车锁,却没有立刻下车的意思。
车厢内还残留着激烈亲吻后的暧昧气息和交融的信息素,江砚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
江砚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十一点半了。”他犹豫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边缘,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留下吃午饭吧?我点外卖。”
迟煜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墨玉般的眼底掠过一丝柔和。“嗯。”
他应了一声,解开安全带,率先下车。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空旷的别墅。
父母出差的气息仿佛还凝固在空气中,偌大的房子显得有些冷清。
“你想吃什么?”江砚脱掉外套,一边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吧台找手机准备点外卖,一边问道,“海鲜?粤菜?还是……?”
“你会做饭吗?”迟煜的声音从客厅沙发那边传来,他正随意地打量着客厅的布置,姿态放松,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地盘。
江砚点手机屏幕的手指顿住了,有点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呃……会一点。但只会煮面,还是最普通的那种。”他想起迟煜平时出入的精致餐厅,补充道,“怕……怕不和你的胃口。”
迟煜已经走到了吧台边,隔着光滑的台面看着江砚,眼神平静无波:“没事。”他顿了顿,又加了两个字,“你做。”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信任,让江砚心头莫名一热。他收起手机:“那……那行吧。你等会儿。”说完,他转身走向厨房深处,打开冰箱翻找食材。
迟煜没去沙发坐,反而倚靠在吧台旁,目光追随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
江砚的动作算不上熟练,甚至有点手忙脚乱。翻找面条,笨拙地打鸡蛋,切火腿肠的刀工也实在不敢恭维。
但他神情很专注,微微蹙着眉,侧脸在厨房顶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柔和,额角甚至因为紧张沁出了一点细汗。
迟煜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这样的江砚,褪去了在学校里的傲娇炸毛,也褪去了面对曹志时的恐惧和恨意,只剩下一种笨拙却真实的烟火气,让他心底某个角落异常柔软。
不一会儿,厨房里飘出简单的食物香气。
江砚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走了出来,碗很大,汤水很足,里面卧着荷包蛋、火腿肠片,还有几根翠绿的小青菜。
“好了!”江砚把其中一碗放在迟煜面前的吧台上,“小心烫。”
迟煜伸手去接碗。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碗沿时,江砚的目光猛地凝固了!
迟煜的手背上,指关节处,赫然有几道明显的擦伤和淤青!伤口边缘带着凝固的血迹,在冷白的手背上显得格外刺眼!
“你的手!”江砚惊呼出声,一把抓住了迟煜伸出的手腕,阻止他去碰那滚烫的碗壁。他凑近了仔细看,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怎么回事?是刚才打曹志的时候弄的?”
迟煜似乎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伤,不甚在意地想抽回手:“小伤,没事。”
“什么没事!”江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疼和恼火,“都破皮流血了!你是傻子吗?打架也不知道护着手!”他想起迟煜刚才在曹志家,一拳把曹志鼻梁砸歪的狠劲,那力道……手怎么可能不受伤?
他不由分说地把迟煜往客厅沙发那边推:“去坐着!别碰碗!”语气带着命令式的急切。
江砚把两碗面小心翼翼放在茶几上,然后像只着急的小兽,开始在客厅的柜子和抽屉里翻找起来。
他记得家里有个备用的医药箱,但父母很少在家,他也很少用,一时竟想不起放哪里了。
“在哪呢……”他一边嘀咕,一边拉开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面是各种说明书和杂物。
没有。
他又跑去玄关的柜子翻,还是没找到。
额头急出了汗,脑子里却莫名闪过一个画面——以前他打球擦破膝盖,母亲乔念就是这样在家里翻找医药箱,一边找一边心疼地数落他。
对了!楼梯下面的储物间!
江砚快步跑过去,拉开储物间的门,终于在角落的架子上看到了那个白色的塑料医药箱。
他松了口气,拎起箱子回到客厅。
迟煜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追随着江砚忙碌的身影,看着他为自己着急上火,翻箱倒柜,眼神深邃得如同化不开的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