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轻易地从秦嬷嬷那里得到知道了厨娘的宅子。
“她和她的大儿子住一起,”秦嬷嬷抚摸着她那毛色鲜亮的黑猫说道,“就住在和王府隔着一条街的巷子里。”
等到三月十四晚上,谢云珠和阿戚二人吃过饭在房间里商量明天的事情,他们一上午都在收拾行装和反复确认逃跑路线,直到万无一失。
“等我将霜儿带出来后,我们王府在后门汇合,然后一起坐船离开京城。”
谢云珠不置可否,只是问他:“那你们打算去哪里?”
“去哪里都行——红豆,你愿意跟着我们吗?”阿戚似乎注意到谢云珠的情绪。
“我不愿意。”她索性干脆地拒绝道。
“为什么?我和霜儿是没办法留在王府了,到时候梁管家的一定会来追捕我们,也许还会连累到你,你的病还没有好全呢。”
“哦,没关系,我本来也是要离开的,毕竟我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你要找你的朋友?”
“当然,就像你找霜儿一样。”
阿戚看了她好一会:“红豆,我真担心你,我会说服霜儿会等到你找到你的朋友,直到看见你有一个好去处。”
“不必了,其实,我们本来就不该认识的。”
等夜深了,他们各自睡下,阿戚突然说:“昭栩世子看起来对你很好,我可以替你去求世子留在他身边服侍,我想他会同意的。”
“做丫鬟吗?这是不可能的,我这辈子还没有伺候过一个人。”
房间里接下来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那我们今晚就要告别了,红豆,恐怕我们二人此生也难再见面了。”
他的语气轻柔而留恋,充满了关心,谢云珠没有兄长,有的话,也许就像阿戚这样吧,窗外月光倾泻,房间里的烛光摇晃不止,帘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谢云珠心中跟着叹息一声,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房间里空无一人,床榻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还有一些冬天的旧衣服,阿戚通通不要了。
她呆呆地看着这些东西,思绪控制不住地翻涌,他去找霜儿了,我也应该去找陆公子师傅,可是他都不知道在哪里。
黑猫闯入房中,跳到谢云珠的怀抱中,门外传来秦嬷嬷的抱怨:“老梁,老梁,我白认得你了!儿子娶亲居然不请我,我新做的衣裳是为了什么!”
她穿着崭新的衣服走进门,脸上仍然带着怒气。
“大早上谁给你气受呢?”。
秦嬷嬷将自己没有受到邀请的事情又抱怨了一通:“都说他今日还请了戏班子的人唱戏,我要听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