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大人憔悴的脸上面无表情,谢云珠认为他是在捉弄自己,“你骗人!”
“你打听打听京城哪里还有陆韶华这个人?他同时得罪了慎国府和清平王府,被下令不许任何一户人家接待他,陆韶华走投无路——”他看见谢云珠的眼泪,似乎吓了一跳,慌忙说,"别哭,我最怕女孩的眼泪,别哭——他没有死呢,只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下落,所以对此讳莫如深,我也只能守口如瓶。”
“他还在京城对吗?”谢云珠擦干眼泪,怨恨地看着他,她不喜欢这样不知轻重的玩笑。
“陆韶华胸怀青云之志,怎会轻易离开京城?他早已改名换姓,奔走周旋于王权富贵之中,一心想着飞黄腾达呢。”
“改名换姓?他如今叫什么名字?”
“小姐,我说过会守口如瓶。”
“我也会,告诉我他的消息吧。”
“这我如何肯定呢?如果他发现是我泄密,也许会对我不利,他的猜忌心很重,如果有人背叛他,他绝对会报复回去。”
“我不是别人,我相信陆公子师傅会很高兴见到我。”
“那你可以等他去找你。”
“可是——”谢云珠没办法告诉她自己已经不是原来的模样,永远等不到他来找自己。她在失望的情绪中怒火中烧,“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告诉我陆公子师傅的消息?”
相大人听到这句话打起精神,“除非丞相大人把我放出去。”
“你犯了什么错?”
“我得罪了一个小人——这不算错吧。”
她以前在慎国府的时候也经常得罪小人,慎国府到处是小人,好在祖母和母亲总是出面维护她。
“不算,可是如果没有人替你主持公道,那你就只好认错了。”
相管事脸上露出赞同的笑容,“你既然有办法进来见我,相信你也有办法替我主持公道。等我能出去了,我就会告诉你陆韶华的下落。”
“我没办法救你出来,我也是在朋友的帮助下进来的,或许你可以用别的事情来交换。”
“我是失去了自由,当下能来离开这个地方就是我最大的事情,别的毫无意义。”
谢云珠着急道:“这种交换不公平,你要我救你出去,可我只需要你说出一个名字而已,这对你来说微不足道。”
“很公平,因为你说这对你很重要呢。”他笑道,“我有一个妹妹,她爱上了我们的侍卫并和他私奔,只给我留下几行字,说是因为爱情,所以我痛恨爱情,可今天我决定要赞美它了。”
谢云珠看着对方得意洋洋的样子十分恼怒,决定换一个方式,她眯起眼睛:“你错了,我既然有办法进来见你,就有办法对你做更多的事情,在京城,想救一个人不容易,杀掉一个人就简单多了。”
相关事有些吃惊,眼神中随之露出厌恶和恨意,“你居然来威胁我?真是个残忍的小女孩。我是朝廷官员,连丞相都不能随意杀我,何况是你,我劝你还是好好学学求人的态度吧。”
他站起来走到后面的床上躺下去,一直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晃来晃去。
她恨不得跳起来上前去厮打他,可知道两人力量悬殊,只好怨恨地一把将桌子掀开,发出巨大的响声。
“你这个坏人! 希望你永远被关在这里!”
那人无动于衷。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多么残忍的事情!”谢云珠控诉道。
“讲道理,我根本什么都没做呢!”那人回应道。
谢云珠坐在原地哭了一会,决定起身离开,床榻上躺着的人突然说:“等一下。”他坐起来,“帮我带封信给柳存芳大人。”
“什么?”
“柳大人,当今状元郎,帮我带个消息给他。”相大人冷笑着看她。谢云珠突然明白过来,指责道:“你一开始就打算让我送信,却来戏弄我。”
她将桌案扶正,从地上捡上笔墨和信纸,“你快写吧,我一定替你送到——只要你肯告诉我。”
“我没办法写任何纸上的字,他们会想抓住一根一样抓住这一点,从而连累别人。”他挥手让谢云珠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在耳边说了几句话。
谢云珠的脸上浮现出疑惑而不安的神色,可是她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
“去告诉柳大人吧,你会很快就会知道你的陆公子师傅现在有一个多么可爱又可笑的名字。”
看来我应该直接去找柳大人问消息,谢云珠心里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