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略:“你猜。”不打算逗秦颂临,于是,“给你带的。”
秦颂临双目冒金光:“真哒!”
曲略真心点头,但内心偷笑不止。
回到班里,曲略果真见俸承让已经很板正坐在位置上,装作是开学第一次见面,曲略违心打着招呼:“好久不见。”
俸承让道:“嗯,好久不见。”
从俸承让脸上看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对劲。
曲略刚坐到位置上,秦颂临就开始了。
“对了曲略,我可跟你说,我来学校的时候在车上看见让哥了!我才知道让哥竟然是宣鸣苑的!我去!!”
曲略装作不知这是什么地方,问:“这是哪里?”
秦颂临反着坐,趴在曲略的桌面上:“那个大豪宅啊!”他又纠正自己,“不能说是豪宅!更可以说是大公园才贴切,苏式园林,里面应有竟有,宣鸣苑从始至终只有一户人家。不过我到今天才知道竟然是让哥家!真是让我榜上大佬了!”
曲略把书都塞进桌肚,然后道:“很牛吗?”
秦颂临一下子跳起来:“那是真的牛!”然后又坐回来,戏谑道,“曲略你是不是嫉妒人让哥了?”
曲略挑了个眉,指了指自己:“我?”
秦颂临一个劲点头。
这回倒是俸承让开口说话了:“没关系。”
曲略暗自瞪了俸承让一眼,还好俸承让没说漏嘴,然后把饭盒塞进俸承让的桌肚。
一看秦颂临总是眼巴巴盯着这饭盒,就只好解释说这是中午饭,秦颂临这才将好奇心埋藏心底,硬生生熬了四节课。
第四节课下课铃一响,大多数同学都冲出教室去食堂抢饭,秦颂临则是心心念念捧着曲略双手递上的饭盒,打开,看盒中的菜色香味俱全,口水都要流出来。
曲略双手抱胸道:“尝尝吧。”
秦颂临拿起筷子,很是迫不及待:“你做的?卖相看起来不错。”
曲略耸耸肩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你管这么多干嘛,吃就对了。”
上了这么多节课,秦颂临早已经饥肠辘辘,特别是看这几碗好吃的饭菜,根本忍不住。
何沁舒路过这里,秦颂临都炫耀似地抬起饭盒。
秦颂临双手捧着饭盒,在何沁舒眼前晃了一圈,傲娇地说:“曲略给我带的~”
何沁舒只说:“吃得愉快。”然后就出门吃饭去了。
曲略看着秦颂临磨磨唧唧的样子,有些不耐烦:“你到底吃不吃?”
“吃吃吃!”秦颂临立马抬起碗,跟饿狼扑食一样,一把子全往嘴里送,结果——
口中的味道又苦又咸又甜,明明是辣椒炒肉,可除了辣味什么味都能吃得出来。
捏着鼻子艰难把这一口顺下去之后在,指着曲略鼻子道:“曲略你居心叵测!在里面加屎了?还是用洗碗的抹布炒的菜?你是不是看我不爽,想下毒害死我!”
曲略已经笑得四仰八叉,凳腿都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秦颂临一巴掌拍在桌面:“曲略!”
曲略指背掩了掩眼角的泪水,坐直道:“不是我做的。”
秦颂临心脏咯噔:“谁?”他真怀疑曲略是要蓄意谋杀。
曲略眼神看向俸承让,拍了下俸承让的肩膀:“你让哥。”
秦颂临得知结果瞬间闭嘴,装模作样又往嘴里扒了一口,又实在忍不住,好不容易咽下去:“呕……额!这太……太好吃了……真的太好吃了!好吃到落泪,让哥做的真是太太太好吃了……!”
这辈子说的违心话都贡献给后桌这两尊不能惹的大佛了。
俸承让问:“怎么了,是不和胃口吗?”
秦颂临欲哭无泪,又抖着手加了根菜吃进去:“好吃!好吃!”
俸承让正经地解释道:“是曲略告诉我你的口味,你不爱吃辣,可喜欢吃青椒炒肉,就在网上学习到甜味可以冲淡辣味。”
秦颂临看了一眼曲略。
曲略目光乱飘,顺便打开旁边的窗户。他是真的忍不住笑,余光瞥见秦颂临想骂又不敢骂的样子,更是憋不住。
然后站起来伸个懒腰,把饭盒盖上说:“去食堂,哥请你吃饭。”
秦颂临不信:“真的?还是你一早跑去食堂给我下毒,等我抢上钩?”
曲略无语道:“有没有这么夸张?走啦走啦!”
曲略把秦颂临拉出座位,往外推。
“等等。”秦颂临停在原地。
曲略问:“怎么了?”
秦颂临又折返回去,拿上饭盒抱在怀里:“这可是让哥特意为我做的,不能浪费。”
曲略好笑地说:“你吃上瘾了?”
秦颂临抱着饭盒出去,曲略看身后俸承让还没跟上来,回头问:“过不过来吃饭?”
此时班里只剩他们两人,可俸承让表情不对。
曲略走上前问:“怎么了?”
俸承让道:“有情况。”
曲略立马警惕起来,望向四周。
俸承让道:“你先去吃饭,不算大问题,我能解决。”
曲略这才放下心:“好,你等下过来吗?”
俸承让摇头:“我不饿。”
见曲略半天没跟上,秦颂临又折返回来:“曲略和让哥你俩好了没?”
曲略小声对俸承让道了句:“你注意安全,有情况给我信息。”然后走向秦颂临,把秦颂临拉走。
秦颂临把头扭回去看向俸承让:“让哥呢?”
曲略道:“他不饿。”
秦颂临:“哦哦。”
待两人一走,俸承让便使术将教室门窗紧闭,窗帘拉上。
他手一挥,油纸伞出现手中,将伞往空中一抛,纸伞像朵花一样绽放,伞骨上掉着的小瓷瓶发出声响,只是这次的声响并不是瓶瓶相撞清脆的声音,而是似又千万怨魂发出刺耳尖锐的尖叫,密密麻麻挤成一片。
他指尖百无聊赖滑过,这些激烈的声音总算平息,唯有一个瓷瓶正在急切抖动。
取下瓷瓶,指腹在瓶身上轻点两下,从瓶中窜出一股可视的邪气,游向远处。
“倒数第三只。”俸承让轻笑道。
而后收伞,一晃身,便消失在室内。
然而这一切,都被一人尽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