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是来商议迎接任君侠进王居与皇帝会面的。
在一开始,他就表达了皇帝对任君侠的问候,同时也打探了任君侠到帝都星是否还有其他的目的,因为按照道理,前任军团长抵达帝都星,无论是否有政治性目的,都应该有漫长的文件和手续要办。
如果单纯来旅游,那么程序上是很不ok的,但如果是秘密对话的,那一切都还说得通。
“我的确想见见皇帝,我是说,陛下。”任君侠拿着热茶:“几十年未见,他终于苏醒,我……也是有些想念他了。”
六皇子眼皮一跳:“父皇也很关注您,也很希望和您见面。”
“那太好了,你安排吧。”任君侠手一挥:“谈什么都行,不谈见见面拉拉家常也可以。如果有必要,我让钟蘅给我补一个特使的头衔,怎么方便怎么来。”
“好的,好的。”六皇子眼皮跳得更厉害了:“我立刻将您的看法转达给父皇、兄长。”
对于任君侠玩乐一样的态度,衔尾蛇有些不理解。
“您来都来了,肯定要和他谈的,这点大家都清楚。”他直接问了:“那么为什么要在那个老六面前如此地……不严谨呢?明明哪怕作为前元帅,您也应该是进退有度、稳如泰山的。”
“我越轻浮,王居才会越急,不是吗。”任君侠挑眉:“举重若轻,举重若轻。”
衔尾蛇简单思索,没思索明白,就去问华夏了。
“我举个例子。在红狐的时候,我们俩要去跟其他派系的人谈判,划定地盘。我代表我们出面了,对方就要观察我来确定是否要更强硬或者稍微让步。”华夏举栗:“首先,我们作为一个整体,如果我态度很轻松愉快,那么对方就会觉得从实力的角度出发,我是有绝对自信的,所以我根本不把谈判当一回事儿,对吧。”
衔尾蛇明白了:“也就是说第七军团是希望摆出‘我不屑于和皇帝对话’的态度。”
“那也不是,对话还是要对话的,基本尊重要有。”华夏说:“而且目前第七军团没有破坏政治规矩的想法。”
“哦,”睡前,衔尾蛇靠在床头:“但我说老实话,我觉得就算开打帝都星也赢不了。”
“是赢不了,但母星还在王室手里捏着呢。”华夏回:“王室在母星上安装有毁灭性的武器,一个搞不好全炸光。”
“我说真的。”衔尾蛇问:“你们真的抢不回母星吗?”
“抢回来,然后呢?”华夏反问:“然后也跟皇帝一样,将母星占为己有?然后在道义上陷入道德洼地被六大军团联军合围攻打?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大家砰砰砰互相都死人积下累世仇怨?现在本来就没多少人了还这么死来死去吗?没必要吧?”
衔尾蛇:“但你们还是愿意维持着这么一个……你们并不真心尊重的帝国制度。”
“嗯,比较划算嘛。”华夏往脸上拍护肤水:“毕竟天高皇帝远,大家在自己地盘怎么过日子皇帝也管不着,到时间了交点税就行。”
的确是这样。
衔尾蛇想了想,又有想不明白的地方了:“可我看任元帅,她根本不像是会和帝都星关系好的人啊?”
“哈哈!”华夏立刻跳到床上:“当年协理官员说任奶奶好话,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衔尾蛇:“你觉得我会知道?”
“这就要说到纷繁复杂的税收和补贴了!”华夏说到这个,笑容就变得愉快:“当时,任奶奶跟协理官员说,她保证将粮食税的80%都上交给帝都星。皇帝知道之后很高兴!还夸奖了第七军团!”
衔尾蛇:“那不是很大一笔钱?”
华夏:“可我们第七军团从母星时期就已经取消农业税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
衔尾蛇:?
“表面上,任奶奶好像是出身世家不清楚基层情况所以夸下海口,到了时间协理官员发现第七军团没有粮食税找上门,任奶奶立刻痛心疾首地承认错误,然后表示那就把农业环节上的一些税上交给帝都星。”华夏露出笑容:“协理官员想了想也同意了。”
“我知道肯定又被坑了。”衔尾蛇说:“怎么做到的?”
“高科技有补贴,纯手搓有减免,在第七军团搞农业基本上不花钱。然后再加上分税制,就是本部和地税分别征收分别入库走平行系统,”华夏耸肩:“所以最后第一年打算交给帝都星的粮食税大概是6万9千零27块3毛3。”
“……”衔尾蛇很震惊:“皇帝会生气吧。”
“不清楚,但是任奶奶最后跟协理官员开了好几天会,最终协理官员同意第七军团农业天灾报损,然后本部转移支付一部分钱给帝都星。”华夏歪头:“有了一次那之后也就按照这次来,第七军团连年农业报损民不聊生,大家都吃不饱,但同时任奶奶还在坚持给帝都星交税。好口碑好人设立起来,就一下子立到现在。”
衔尾蛇坐起来,想了半天,都没想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东西竟然是真的。
“不是,协理官难道都不亲自查看嘛?”他问:“就同意报损了?”
“第七军团那么大,他走到死都不可能看完所有领地诶。外加一路奔波,身娇肉贵的帝都星人怎么可能做得到啊?”华夏吐槽:“再说帝都星的协理官员,能到第七军团的,都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心腹爱将,凑合凑合混过去得了。兢兢业业给皇帝打工打到死和每天下班去买碗烤冷面然后接孩子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吧。”
这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