衔尾蛇又问：“那你们第七军团的人也没人告密？”

“告密听起来很简答，实际上很难的。”华夏说：“首先，我们先锁定一下告密的几种风险人群。一是对第七军团有异见的人——这种早就搬帝都星或者移民其他军团了，对第七军团的真实情况很难做到了解；二是任奶奶的政敌。那时候的确有敌人，但绝大多数也都是士族出身，大家都在圈地，恨不得帝都星什么都不知道呢，一旦真的知道帝都星来征税，到手的钱瞬间少一半——是你你哪怕看任奶奶不顺眼，是不是也还是要捏着鼻子和她一起瞒住帝都星？”

衔尾蛇信服地点点头：“还有一种呢？”

“还有一种是能直接接触到信息的人。但这种嘛，还是太少了。”华夏伸了个懒腰：“本部税务集算中心的铁军每人只负责一块，上级负责验算和统筹，所有数据不带出办公室，办公室内不出现私人通讯设施和外部接入移动硬盘。那种巨量信息流，人脑子是记不住的，就算能记也不可能对应——因为会定期更换负责区域，防止偷懒。”

“好命苦啊听起来。”衔尾蛇说：“可为什么要叫他们铁军呢？”

“不知道啊，母星时期就这么叫了。”华夏回：“可能是他们有钢铁一样的意志吧。”

衔尾蛇：“所以他们为什么不可能出卖信息？”

“哦，因为经常加班所以人际关系特别固定很好监视，连带着家属都特别好监控，大数据算出来的。”华夏说：“不过铁军福利还不错，配偶安排工作，小孩子读书也有子弟学校，情绪不好还会发拳击手套，允许他们殴打领导头套的沙袋一下午——所以本部那边几乎没抓到过叛变的税务。”

不对。

衔尾蛇觉得自己还有没思考到位的地方。

“对了！”衔尾蛇灵光一闪：“是不是因为他们都是beta！”

“！！！”华夏一拍大腿：“还真是诶！”

“所以你们其实就是压榨beta吧？”

“什么叫压榨？你以为alpha不想考铁军吗？”

“谁会想考那种职位啊？和坐牢有区别吗？”

“哪里坐牢能对着牢头的沙袋殴打一下午的啊？还能拿钱！”

“啧，那算精神损失费好吧？”

“我看你就是想挣挣不到！搞税务的学数学都是一把好手！都是天才！”

“还不是要坐牢。”

“我警告你不许这么说我们第七军团的铁军！”

“服了你了，我还以还以为铁军是什么能打仗的部队，搞了半天是算账的。你们第七军团真是奇怪。”

“奇怪在哪里？没有他们怎么糊弄帝都星啊？这叫军民团结如一人！”

衔尾蛇承认这有可取之处，但还是太狗狗祟祟了。

听起来一点都不——不勇敢！

“像你一样就勇敢了？”

华夏给了他一拳：“你从小到大那么多伤，活到现在算你命大！”

“可我撑到遇到你了。”衔尾蛇忽然说：“我觉得够了。”

！

蜜色的眼睛顿了顿，瞳孔皱缩。下一秒，华夏的眉毛有了微妙的变化，像小狗一样耷了下来。

衔尾蛇很熟悉这个表情，每次华夏露出这样的神色，都代表她又感到难过了。

她在……心疼他。

“我觉得小夏是很喜欢你的，但那孩子很倔强，她不会承认的。”

那位漂亮的老omega这么说过，她本意是拉拢他。

但衔尾蛇用不着那老omega来解释。

他是知道的。

衔尾蛇凑上去，叼住华夏的嘴唇。

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