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霏想了想,答:“别的倒是没什么,只八弟妹瞧着很亲近大嫂,还拉了我的手,说往后要来串门。”
四阿哥点点头,眼露了然:“惠母妃养了八弟,如此也不奇怪。”
至于老八是不是有依附直郡王的意思,这得之后再看,女眷们对外的态度只能作为参考,并不能因此断定什么。
“大嫂的身体好多了,我拉了她的手。”楚霏又道。
四阿哥便知道她是诊了脉了:“好转了是好事,大哥和大嫂感情甚笃。”
皇子们不会关注嫂子、弟妹,他也是之前听福晋说,才知道大嫂亏损严重,许是寿数不长。当时听了就难免感叹,少年夫妻的感情是不一样的,若是突然失去……他也无法想象会如何。
两人一路晃悠着回去,只随意聊着家长里短的事,什么谁家添了个阿哥,谁家折了个孩子等等。
颁金节过后,很快就入冬了,临近腊月的一天,康熙忽然召见十四以上的皇子们。
四阿哥到乾清宫的时候,只剩下直郡王和诚郡王没来了,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宫女才上了茶,斜对面的五贝勒就问了:“四哥,可知皇阿玛召见所为何事?”
四阿哥还没说话,坐在后面的十四阿哥就开口了:“五哥,你问四哥还不如问三哥呢,听闻皇阿玛近来常不常地召见三哥,四哥可有些日子没被召见了。”
四阿哥不搭理他,只摇了摇头:“不曾知晓。”
九阿哥就斜瞥十四阿哥,满满的嘲笑意味:“老十四,七妹拧耳朵疼不疼?”
十四阿哥脸色一沉,却不再说话了。
这七公主教训十四阿哥拧耳朵的事,都快成宫里的西洋景了,没谁不知道的。
五贝勒就瞪九阿哥,心说:你欠不欠,没看到四哥轻飘飘瞥你呢?十四再闹腾,那也是四哥一个额娘生的亲弟弟,有你什么事儿啊?
十三阿哥安抚十四阿哥,低声说:“我跟七姐求情。”
十四阿哥“噌”得扯出自己的袖子,轻哼:“要你假好心!”
这话说得小声,但殿阁里这会儿安静,那自然是谁都听到了。
十三阿哥就笑了笑,自己坐好了。
九阿哥视线来回在四、十四两个兄弟间转悠,不知想看出些什么。
八贝勒只看了眼四阿哥的表情,见他微微蹙了眉,不免心中生出些同情,这有亲弟弟也未必是好事,归根结底还得看人不是?
十阿哥正招呼宫女给他拿点心,这光给茶不给点心是几个意思?刚才的情景他看到了,但也只当没看见。
十二阿哥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五贝勒、七贝勒对视一眼,都默默喝茶去了。
等诚郡王进来时,就发现这殿里一片安静,他左右看看,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也就是刚给他上完茶,康熙就进来了,身后还跟着太子和直郡王。
“坐吧,坐下说。”康熙坐到上首,摆手让太子和直郡王去坐。
众皇子先行了礼,才再次坐好。
“今儿叫你们来,是想说说差事的事。”康熙说了这么一句,抬眼就看这些儿子,将他们的反应一一看在眼里。
老大、老二垂着眼,看不清眼中是何神色。
老三眼露喜悦和期待,老四微微蹙眉,不知是为什么的。
老五、老七面露意外,老八还是那副笑模样,只眼中露出些许喜色。
老九小小地撇了下嘴,看那表情像是在说“分差事肯定轮不到我”。
老十先是一愣,继而无所谓地抓了点心吃,好似还没意识到这代表什么。
老十二眼神动了动,又恢复了平静。
老十三面露诧异,继而去打量哥哥们的神色了。
老十四一脸的跃跃欲试,仿佛下一刻就能撸袖子冲了。
康熙淡淡一笑,道:“老三去武英殿总领修书,老四去户部、老五去工部、老七去礼部、老八去理藩院、老九去造办处,老十去侍卫处,老十二去宗人府,老十三去大理寺,老十四……老十四和老十一样,也去侍卫处吧!”
这话一出,老十四第一个不高兴,到他这一停顿是几个意思?别人都是一个人去一个部门,就他和老十一块去一个部门,他是搭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