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又道:“不要求你们干成什么事,先去看看,看看这朝廷都是怎么运转的,各部衙门的差事是怎么干的,往后一个月给朕上道折子,说说你们的看法。”
“是,儿臣遵旨。”皇子们纷纷起身行礼。
“就这么点事,跪安吧!”康熙赶他们走人,“太子留下。”
老爷子一发话,众人就鱼贯而出,他们还没走远,就听康熙在和太子说宗室子弟教导的事。
前面的哥哥们自顾自走了,九阿哥扯住了十阿哥,凑近了问:“老十,你说说皇阿玛这是什么意思?叫咱们去衙门管事?”
十阿哥白眼翻他:“管什么事?就咱们这年纪,能摆弄得了那些大臣?”
九阿哥摇摇头:“别说大臣了,就是内务府的小总管咱们也摆弄不了啊!”
那些个人多精,人家就认皇阿玛一个主子,他们这些皇子算个啥?皇阿玛重视了、宠了,在那些人跟前才有体面,不然人家才不鸟他们呢!
“既然摆弄不了,咱能干啥?”十阿哥左右看看,低声道,“我的九哥嗳,你也不想想,皇阿玛光说让咱们去那些衙门,可给官职了吗?一官半职都没给啊!”
九阿哥不由得咂嘴:“是啊,老爷子一官半职都没给啊,这去了不就是当个吉祥物?”
十阿哥一脸“你可算懂了”的表情:“所以啊,九哥,你说咱们能怎么办?”
“嗐,这不是糊弄人嘛!”九阿哥一拍腿,嘟嘟囔囔走了,看着气哼哼的,显然是觉得被老爷子给涮了。
同样不高兴的还有十四阿哥,他看了眼和九阿哥勾肩搭背的十阿哥,撇着嘴就走了,完全没有和他商量一下,明儿几点去侍卫处、去了该怎么办之类的念头。
除了他们三个,其他皇子回去都在琢磨,这第二天去衙门要怎么做、怎么说,怎么和那些臣子打交道等等。
住在宫外的,各自回府后就进了书房,叫了门人来说话,只有四阿哥和八贝勒回府后径直去了正院。
四阿哥是进门就去抱弘晖,坐在榻上逗着孩子玩儿,时不时还挠孩子的小脚丫、捏他软乎乎的小手。
楚霏没问他进宫的事,而是说起即将到来的年节:“今年的年礼单子定了,您有时间再看看,可需要添置什么。”
“不出错就是了,你和谢嬷嬷商量着办吧。”四阿哥随口道。
“弘晖还小,今年过年不带着进宫了,您看行吗?”她问。
“那就不去了,过年的时候天冷,风邪乎着呢,咱们身子最重要。”四阿哥顶了顶弘晖的小脑门,孩子以为和他玩呢,越发来劲,两只小手抓着四阿哥的头非和他继续顶。
父子俩顶了一会儿,把额头都顶出了一片红,这才换了别的玩。
“这小子力气挺大。”四阿哥揉着额头笑道,“长大了骑射工夫指定不差。”
楚霏笑了笑:“还早呢,至少得六岁后再学吧!”
“等满了三岁,话说利索了,就该启蒙了吧?”
“才三岁能学个什么?边玩边学吧,总不能您小时候受的罪让他再来一遍?”
四阿哥摸了摸弘晖的小脑袋,轻叹:“哪舍得啊!”
弘晖以为在和他说话,抬起头歪了下,小模样可爱极了。
“来,阿玛和你搭积木。”四阿哥忍不住凑近些亲了他一口,孩子立马兴奋极了,扯着他衣服站起来,“吧唧”一口亲在了他脸上,给涂了不少口水。
楚霏拿帕子给擦了擦,笑得一脸无奈。
四阿哥也不在意,上了榻盘腿坐着,把那些打磨光滑的积木拨过来,陪着弘晖一起搭房子。
而隔壁的八贝勒和八福晋,一个靠在榻上,一个坐在旁边,正说着康熙召见的事。
“皇阿玛让你去理藩院当差?”八福晋蹙着眉。
八贝勒纠正:“也不算当差,只说让去看看,我估摸着就是观政而已。”
无官无职的,只凭皇子身份想让那些臣子认可,这是痴人说梦呢!
“怎么没让你去礼部啊,或是吏部也好,这朝廷上下最重要的莫过于官,礼部管着科举取士,吏部管着官员任免,这才是顶顶重要的地方。”八福晋有些不大满意。
八贝勒笑了:“知道你为着我的心,理藩院也挺好的,许是先前在塞外皇阿玛看我和蒙古王公处得好,这才如此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