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也是,总归是有个缘由的……你还年轻呢,往后再腾挪便是了!”八福晋笑着拍他的手。
相比起八福晋第一时间就知道自家爷们要去哪儿当差,楚霏是几天后苏培盛来取四阿哥的换洗衣物时才知道的。
“福晋,爷说户部年底总账太忙了,得和户部的大人们一处做事,天冷了来回耽搁时间,就在衙门歇了。”苏培盛垂手禀报。
楚霏让陈嬷嬷带着兰香去收拾东西,仔细问了一遍户部的住宿条件,又让人翻出两件大毛衣裳一并给包上:“住的没法改了,但穿的、盖的一定得保暖,吃的、喝的必须是热食,一旦凉了就不要给你们爷吃了,免得伤肠胃。”
“是,福晋放心,奴才一定仔细伺候。”苏培盛应了。
楚霏又转身进屋,翻出两个香囊来:“这里面装着药材,若是鼻子不通气了或是轻微的着凉了,就拿着闻一闻,再严重的话就立刻回来禀报,我再准备药丸带去。”
苏培盛恭敬接了香囊,连声应着。
等他带着包袱走了,罗嬷嬷在旁道:“福晋,也不知户部炭火可足,咱们要不要送些炭火到户部?”
陈嬷嬷听此就要阻拦,却见福晋先摇了头:“万万不可,知道的是咱们心疼他,想让他不缺炭用,不知道的还当咱们收买人心呢,在衙门当差办事,是为皇阿玛尽忠尽孝,这是他应当应份的,为此劳心受累都是应该的。”
“福晋放心,有您仔细关照,苏公公贴心伺候,爷挨不了冻的!”陈嬷嬷笑着扶了她回房。
“刚才怎么没问问户部的饭食如何,若是吃不惯,那咱们就让人送饭去。”楚霏道。
“等苏公公再回来,咱们问问就知道了。”罗嬷嬷跟在后面道。
这一忙就是好些天,赶在年前封笔,四阿哥才忙完回府,他好好洗漱一番,换了轻软的衣裳躺到榻上才放松下来。
“您累坏了吧?”楚霏拿了软巾子给他擦头发。
“累倒是不累,他们也不敢让我受累,就是吃不好睡不好,不大舒服。”
听到这话,她便在他腕上搭了手指,半晌后道:“轻微着凉,喝两天点汤水就好了,不必吃药。”
四阿哥接过她手里的软巾子放到一边,自个儿揉了揉脑袋上不多的头发,很快就干透了。
奶嬷嬷抱了弘晖来,父子俩玩了一会儿,一家子又一块儿吃了饭,等弘晖睡着了,才让人抱他下去。
晚间洗漱后,打发了伺候的丫头,四阿哥拉着楚霏的手走向床榻,他抚摸着她披散而下的长发,在昏暗的床帐中一下下吻她,温柔中带着些急切。
“福晋,什么时候再生一个?过了年弘晖也有三岁了吧!”他边亲边低声念叨。
楚霏没有回答,只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将脖颈送到他唇边。
古人这计算年龄的方式啊,连在胎中的九个月也算一岁,出生后翻过年还算一岁,这不,按这种算法,明年过完年弘晖就得有三岁了。
可实际上等明年八月生日的时候,弘晖才满两周岁。
四阿哥有段日子没回来,这一晚就格外热情急切,当然,有他这么卖力,楚霏也度过了一个美好的夜晚。
第二日再起来,四阿哥眉梢眼角满是餍足,楚霏的脸色好似都红润了很多。
伺候的丫头一进来,个个低着头不敢抬眼,嬷嬷们则一脸欢喜,盼望着再添个小主子。
然而,等年过完,都春暖花开了,楚霏也还是没诊出孕信,倒是五福晋有孕了。
就是这种时候,四阿哥写了份折子递了上去,这并不是康熙让儿子们上折子的时间,他就有点好奇,这折子里写了什么。
康熙翻开一看,就看了近半个时辰,这份折子并不是他以为的,四儿子在户部观政的见闻,而是对户部存在的问题和弊病的总结。
这里面提到了官员俸禄的制定需要改进,比如俸禄多年不涨、俸禄低等,由此还说到了长此以往会带来哪些不利后果,易让官员贪污等。
此外,还提到了允许勋贵官员借银的问题,说此事不能继续了,一方面对已借银的,应督促其偿还,有能力的一次性还,无能力的逐年还或是怎么的,另一方面对往后借银的,需核实情况,是确有难处要借,还是贪便宜借的,要加以区分,不能谁来借都允。
其他还有钱粮、税收等,都提到了一些存在的问题,至于怎么解决,大概是折子所限,没有一一尽述。
康熙看完后,手按在折子上轻轻点着手指,思忖良久,他道:“使人去宣老四,让他即刻来见朕。”
“是,皇上。”梁九功忙应了,退出去安排人去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