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履庄想明白后，就想去求见定亲王或是大阿哥，但被刘氏给拦了。

“大冬天的，你怎知王爷和福晋有空见你？”刘氏拧着眉头，“而且，听闻四爷和四福晋住在城外呢，旁边就是皇上住的畅春园，你怎好上门求见？”

黄履庄蹙眉，想了想拍拍脑门：“你说得对，我先想办法做个东西出来，才好拿去和四福晋说。”

说完，他就钻屋里研究去了。

刘氏见他这般只无奈摇头，继续招呼儿子、儿媳们干活，并不会数落他瞎折腾。

而身在圆明园的明宸、楚霏一家确实不清闲，每年天一冷了，各个皇子家就早早为着年礼折腾，这玩意儿到腊月再准备还真不行。

除了年礼，更重要的是明年的万寿节送的寿礼，这个现在也得提前准备了。

康熙的生辰在三月，等于年节过完没多久就是万寿节，明年的万寿节还是他的六十大寿，听闻已有办千叟宴的意思了，这寿礼自然得好生准备。

“除了之前常准备的东西，还得准备点亮眼的或是寓意深的吧？”楚霏点着额头，琢磨着什么东西才符合要求。

明宸正在看丫头捧来的衣裳：“年礼按往年那般就行，寿礼确实得多用些心思。”

胤禛进来时就见丫头们捧着好几托盘亲王衣服和配饰，只看了两眼便知这是准备祭礼穿的，再一想最近要进行的祭祀，立刻顿住了：“皇上让您去祭天？”

明宸闻言抬头，摆摆手把屋里伺候的人都打发下去，楚霏见此才意识到什么：“祭天？这种时候，怪冷的吧？”

明宸和胤禛无奈看她一眼，这是冷不冷的问题吗？

胤禛在旁道：“自皇上登基以来，举凡冬至祭天，只要皇上在京城，必亲自前往。”

楚霏后知后觉明白了，问：“未曾亲至的那些年中，代为祭天的是？”

明宸：“太子去过，再就是宗亲或官员，比如宗室中的和硕亲王、官员中的重臣、都统等。”

“没有其他皇子？”

“没有。”

三人陷入沉默，都明白这里面暗含的意思了。

良久，胤禛低声道：“那时候……我……之前，皇上亦让我代为祭天，险些没见到最后一面。”

楚霏看看他俩，见明宸老神在在、一派淡定，胤禛则低敛眉目，不知在想什么。

她忍不住轻轻问：“这是……选好了？”

胤禛摇摇头：“不知。”

明宸一哂：“无需多想，既然吩咐了让我代为祭天，只管做好眼前的事便好。”

楚霏依言点点头，也把这事抛到脑后了，只叮嘱着注意保暖，又让人准备配好的姜糖块，尽可能让他这一趟能舒服些。

除了他们，其他皇子听闻老爷子让老四代为祭天，也忍不住搁心里琢磨。

往前细数，老爷子安排别人代为祭天可都是有原因的，要么他不在京城，要么生病了，要么有国丧，可今年哪一条都不符合啊！

老爷子在京，且未曾听闻圣躬违和，也没有国丧，这种情况下偏偏让老四代为祭天，这里面的意思……谁能不琢磨？

再一想近几年老爷子给他们安排差事的情况，虽然兄弟们没一个闲着的，但给老四安排的差事明显比他们的多、重、急，所幸他都能妥善处理，只是办得好坏……倒是从未听到老爷子夸奖过，反倒是责备的次数多。

如今再回想，那些责备比之斥责更像是在指点？

令他们意外的是，老四从不反驳老爷子的责备，更没有像他们以为的跟老爷子争论，反是乖乖应了。

在京的诸多皇子暗地里想了又想……或许这时候他们心底就隐隐有了感觉。

倏然两个多月过去，这个新年理亲王没能回来，直郡王更远，而且他也说过冬日里是没法行船的，不知是不是因为他们俩没回来，这个年节过得十分平淡，康熙面上的笑容看起来也淡淡的。

年一过完，天很快热起来，黄履庄拿着他做的新东西来求见楚霏了。

“黄先生来了？有新发明？”楚霏见他身后跟着抬着什么东西的两个儿子，笑着打了招呼道。

“是，福晋，您之前让草民观察烧开水的壶，草民见开水冒出的热气能顶起壶盖，便做了这么个东西，想请您提点改进意见。”

“黄先生又做了新奇玩意儿？”明宸笑着让行礼的黄家父子三人起来，“我们正准备去城外，园子里地方大，黄先生不如与我们同行，去园子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