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黄履庄面露迟疑。

楚霏直接做了决定：“来人，给黄先生父子三人腾辆车出来，不是急用的东西过后再送。”

于是，黄家父子没来得及反驳，就跟着明宸、楚霏一家乘车去了圆明园。

一进园子，带来的各类物品自有嬷嬷们指挥着其他人收拾，岁安自告奋勇跟去盯着，弘易带着两个闲不住的小弟弟去别的地方了，怕他们跟着捣乱。

只明宸、楚霏带着黄家父子去了另一处偏院，那里专门放着她弄的杂七杂八的东西。

黄履庄让两个儿子取柴生火，接着把他做出来那个大肚子的奇怪东西放上面，往里面添了些水就盖上了结构颇为复杂的盖子，盖子上还有长杆曲折连接着另外一个轮子。

楚霏一看这个东西，虽然结构十分简单，可确实是她想的那个东西。

明宸初始不明所以，只笑着问：“这东西是铁做的？黄先生怕是没少花钱吧？找铁匠打的？”

黄履庄干笑两声：“四爷圣明，确实花费不菲。”

“无妨，回头让福晋补给你，可不能让你家日子难过。”

黄淮行、黄淮安烧火烧得满头大汗，听到这话不由得对视一眼，两人之前跟着老爹来王府打下手的时候也见过四爷，但多是匆匆见个礼，还是头次知道四爷和自家老爹是这般说话的，语气温和、体谅他人，这和他们家附近那些碰见了都会打招呼的邻居没啥差别嘛！

很快，里面的水烧开了，盖子边沿有热气溢出，紧接着盖子上连接的长杆开始动了，带着外面那个轮子也转动起来。

刚开始速度很慢，渐渐的轮子转动的速度就变快了。

楚霏站在旁边看得眼也不眨，她知道自己正在见证一个带来时代变革的东西出现。

明宸看了会儿，神色就认真了，片刻后，他转头问：“黄先生，这东西除了连接轮子，是否还可连接其他东西？”

回答的却不是黄履庄，而是楚霏，她极其肯定地道：“不错，此物技术成熟的话，可以代替人力、水力、畜力成为动力来源，充分应用在车船、纺织、冶炼等各行各业。”

黄履庄面露诧异，四福晋对这东西如此有信心吗？他虽然做出来了，但还没想到那么多，只是觉得这东西许就是她想让他做的？

黄淮行、黄淮安都忘记烧水了，两人瞪着眼看他爹做出来的这个怪摸样的东西，这玩意儿……有这么大的用处？

明宸暂时没关注别的，他比较惦记之前念着给船提速的事：“你是说……船？这东西能让船更快吗？”

楚霏定定看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技术若成熟，必能让船快一倍，关键是不再受风力、风向影响。”

“好好，黄先生，请务必好生改良此物，缺什么尽管跟福晋说。”明宸牢牢握住黄履庄的手，满是拜托之意。

“草民惶恐，四爷但有吩咐，草民必竭尽全力！”自从被九爷带着来拜见四爷，四爷对自家恩重于山，他岂敢不尽心尽力？

“黄先生，请来看，我觉得这东西有几处还需改进。”楚霏等明宸松开黄履庄，便喊了他过去，指着那东西的盖子道，“这里的密封性还是不够，此处一直有蒸汽溢出。”

“福晋，草民试过，这里完全密封会爆堂，此处应是可以改进的，容草民再研究些日子，看怎么能解决这个问题。”

“此物比较小，如今烧柴倒是可用，但若是把这东西放大，要使其带动数百石乃至上千石的战船，得烧多少柴呢？所以，你不妨换了煤炭试试。”

“煤炭？”

这东西在时下并非稀罕物，京城周围就有煤矿，皇宫乃至权贵人家的火墙、暖炕有些烧的就是煤炭，此外，住在城里的百姓家也会用这东西取暖做饭。

还有烧制陶瓷、冶铁、熬盐等也会用煤炭。

明宸道：“不用怕耗费太多……这样吧，黄先生不如在这里改进？我使人送煤炭来。”

比起黄家，肯定是这里宽敞方便得多。

黄履庄略想了想就同意了：“那草民使家中小子回去说一声，免得贱内在家担心。”

“此物的图纸可带了？若是没带，就顺便带来吧，我想看看这东西的内部结构是怎样的。”楚霏道。

“只带了一张总图，草民让都拿来吧！”没想着会出城的，哪知直接跟着到了城外呢？

“黄先生让把之前的草图也找出来带着，我都想看看。”

黄履庄应了一声，转头给黄淮安仔细交代，图纸放在哪里、拿哪些，一样样说得特别清楚。

黄淮行还有点愣神，这就……留在定亲王府的园子里了？怎么感觉跟做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