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和班杰明踏着晨雾敲响高加索山脚银翼修理店的铁门。“咚咚。”却不见人应答。

“不对吧。”班杰明的眉头皱紧，“现在是上午六点三十分，查理按理来说还在睡觉。”他又用力敲门。

皮特沉默了一瞬间，他拿起通讯终端，试图查尔斯。直到忙音传来，无论那边都没有应答。“不好。”他低声说道。

稍微后撤两步，飞起一脚踹向门锁。

三两个呼吸之后，门被暴力破开。一入眼，是满目狼藉。

房间内充斥着火烧后的烟味，内里已经烧的不剩什么。看来，银翼修理店已经成了外头看上去还过得去的空壳。皮特和班杰明心头都涌上不详的预感。

“查理到底干了些什么？”两人异口同声说。班杰明蹲下来，端详地上的东西，突然开口对皮特说：“这是……仿生机械？”金属的骨架，无疑表示这个事实。

皮特也跟着蹲下来用手翻动着残骸。“损毁太严重，编号……？？没有编号？！”按理来说即是需要火烧也能清晰辨别的编号没有了。或者说，被人为抹除。

两人相顾无言，走出修理店。面色都阴沉的能滴出水来。

皮特脸色阴沉，压低声音：“这不像是单纯的纵火。你看这焦痕——从内部爆燃，不是外部点火。说明他们想彻底毁掉某种证据。”

两人沉默了几秒，唯一的声音是风从烧残的窗棂里呼啸而过，带着焦糊的味道。

“我们得尽快找到查理。”班杰明起身，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手枪，“不然再晚一步，他不是死，就是被拖进没人能出的黑水里。”

“Sion。”班杰明轻声呼唤。几乎不到半秒的时间，温和电子音在脑海中响起：“我在。”

两人不需要借助市政的手，他们第三队有自己的联系方式。量子智能生命Sion。Sion是诞生于数据世界中的生命体，不是人工智能，是自我诞生于数据之海的生命。

班杰明是最先发现Sion的人，或者说，Sion让班杰明意识到它的存在。几人都将Sion视为不可缺少的伙伴。

“Sion，能不能直接定位查尔斯现在的位置。”班杰明请求它。

电子音响起：“当然，十小时前最后的位置出现在法兰迪城北区。唔，现在没有信号。”

“不过，不用担心，他没有生命危险。他所处的位置信号太弱，我不太好锁定。”Sion补充说道。

皮特对它道谢：“谢谢Sion，帮了大忙，不然我们还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团团转。”电子音上扬了些许：“嗯，Sion很厉害。”班杰明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眼神冷得像是结了霜：“十小时……这意味着他已经深入到某个被屏蔽的网络阴影里。能躲开Sion的追踪，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皮特沉声点头：“查理到底牵扯进了什么？修理店的东西……那绝对不是市面上的正规仿生机械。”他停顿了一下，“会不会是那些公司的新杰作？”

风声裹挟着灰烬拍打在破败的铁门上，带来一种压抑的沉寂。

“Sion。”班杰明开口，声音平稳却透着急迫，“能不能调取北区地下通信口的暗网数据？十小时前，任何出入的交易痕迹。”

“正在尝试。”Sion的声音低沉，像是海浪下的暗潮。“不过……警告。有人在反向追踪我。”

皮特和班杰明对视一眼。班杰明当机立断：“切换备用端口。我们不能暴露你。”

“我明白。备用端口已切换。”片刻的沉寂后，Sion的语调恢复了轻快：“有意思。查尔斯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