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真潇走到楼梯口,又折返回来,告诫告子青老实点,除非想再被打回来重新调研:“前阵子巡检司就在人间,什么时候再来,也未可知。”
“好的。”大狐狸点头,想了想,露出狐疑的眼神:“娘娘怎么知道巡检司在人间?”
应真潇:……
“山人自有妙计。”她说:“长辈的事情你少管!”
说完,转身离开。
……
次日夜,一大一小两只狐狸在家里对着吃完的炸鸡袋子,大眼瞪小眼。
子青指使小狐狸:“去,把垃圾丢了。”
她不会做家务,但至少知道丢垃圾,以免产生异味。
小狐狸崽子抱着快有他一整个人高的垃圾袋,蹭蹭蹭出门下楼,过了五分钟才回来,糯糯地说:“妈妈,我丢好了。”
附近最近的丢垃圾的地方是个垃圾站,有好几百米,又远又臭,子青自己从来不去,一向打发小崽子去。
——然后趁着小崽子不在偷吃零食。
不过今天略有失算,子顾回来的时候,她嘴里的东西还没咽下去,包装纸拿在手上,往垃圾桶一丢,还丢歪了,小崽子乖巧地把包装纸捡起来,丢进垃圾桶:“妈妈,你在吃什么?”
子青:“巧克力。”
“巧克力是什么?好吃吗?”小狐狸眨巴眼睛:“妈妈,我也想吃。”
子青:“不行,你不能吃。”
——总共就买了一小盒,小崽子吃了她吃什么?!
她语重心长地说:“巧克力有毒的,人吃了没事,狗吃了会死掉,我也是为你好。”
子顾:“妈妈我们不是狐狸吗?”
“没文化的笨蛋,都遗传你爸了。”子青说:“狐狸就是狗的一种!”
小狐狸懵懂点头,闻到包装袋上的隐约甜香,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妈妈我饿了。”
子青说:“饿了就去吃馒头。”
她现在这个身份是孤儿,国家出钱养着;按理说,养活两个小豆丁绰绰有余,但子青不是一般狐狸,紧巴巴的日子她一天都过不下去。
——这都什么破居住环境、衣服鞋子和饮食水准?!和贺文祯家里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子青怨声载道,但是没有没有办法,只能螺蛳壳里做道场:大头拿来买零食安慰自己,至于小崽子,反正饿不死,拿最便宜的大白馒头打发。
她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感到骄傲。
子顾闻言,乖乖地去冰箱里翻馒头,结果冰箱里空空如也,他回头:“妈妈冰箱里没有馒头,你忘记买了。”
子青:?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不爽:“我怎么不记得?”
子顾声音糯糯:“妈妈,是前天的事情。前天晚上只剩下最后一个了,你说你昨天去买。”
大狐狸一转头就把这事给忘了,本来昨天晚上就该事发,但应真潇大手一挥,给两只狐狸送来了炸鸡,所以又被忽视了。
子青:……
想起来了:)
“你这不是饿。”她咳嗽一声,威严地摆起老母亲架子:“神仙怎么会饿?你这就是馋了。嘴馋是贪念,长此以往会耽误修行,所以,忍着。”
说完又给自己拆了一颗巧克力,是盒子里的最后一粒。
她嘴刁,上辈子刚来人间没有条件,有什么吃什么;后来被贺文祯养了十几年,早就刁回去了,如今也不肯吃便宜零食。
这盒巧克力,折下来一粒都要二十多块钱,非常不符合消费水平,但是公主不管!
小狐狸乖乖地“哦”了一声,然后严肃地憋着气;但子青咀嚼巧克力的声音和气味不停传过来,他忍不住直咽口水,鼓鼓的小肚子咕咕直叫。
“妈妈。”他说:“我忍不住。”
子青:“渴了喝水,饿了扇嘴。”
刚才的巧克力已经是家里最后的食物了,这会儿弹尽粮绝,连耗子都不来;最新的朝廷赈灾粮,择要明天才发。
结果小崽子听不懂话,真拿小手拍软乎乎的脸蛋。
子青:……
“笨蛋!”子青说:“你这么笨肯定是随你那个笨蛋爸爸了!我就说,爹笨笨一窝!”
她没好气:“家里没东西吃了!那怎么办嘛,难不成我去给你抓老鼠?!”
小狐狸期待地看着她。
子青:……
……
一个小时后,子青抓老鼠未遂,一脸沉重地蹲在墙角。
“这都什么穷乡僻壤?!”子青不敢置信:“怎么连只老鼠都找不到!”
低沉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前阵子在严抓城市治理,从华美采购了不少灭鼠灭虫的生物药剂,投放之后,治理效果明显,当然没有老鼠。”
子青顺嘴接过来:“我就——”
剩下半截话凝固在嘴里,她瞪大眼睛,浑身僵硬。
贺文祯从身后绕过来,朝她微笑:“子青,好久不见。”
眼中却只有化不开的暗淡。
子青喉咙一哽,挪开对视的眼睛,看向小崽子:“有人来了你怎么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