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说了。”小狐狸仰头看着她：“是你让我闭嘴的。”

子青：……

她气咻咻地说：“我在找老鼠！那里有个影子你没看见吗？都被你吓跑了。”

“妈妈。”小狐狸说：“那是猫，不是老鼠。”

子青絮絮叨叨：“那也……”

“——子青。”

大狐狸浑身僵硬。

贺文祯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嘶哑：“这是我的孩子，对吗？”

公主离开他不过几个月，就算走的时候已经怀了，到现在也不够生下一个足月的孩子；可眼前的小男孩分明已经是可以上幼儿园的年龄了，按常理来说怎么也不可能。

但贺文祯毫不怀疑，因为世界上最大的神迹已经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此生最爱的公主殿下，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除了你谁能生得出这么蠢的儿子！”子青眼神飘忽，良久才自暴自弃般地一跺脚，搡了一把小狐狸，没好气：“去，饿了找你爹去！”

小狐狸顺势往前走了两步，他不懂大人之间的欲言又止的情绪，睁着水灵灵的狐狸眼睛，抬头看向贺文祯。

贺文祯蹲下，小心翼翼道：“我抱抱你，好吗？”

小狐狸乖乖地钻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爸爸。”

温暖柔软的小东西，贺文祯抱着他，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拥抱。

确切地说不是第一次，昨天早上房子倒塌的时候，贺文祯第一反应就是冲过去护着他，那个短暂的姿势当然也是拥抱；可是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小家伙又不见了。

——和子青一样，消失在了原地。

秘书和贺文祯解释，他察觉到小家伙不对劲，试图紧紧跟着小家伙；可是陆总的应助理一直抱着小家伙不放，小家伙似乎认识她。

她抱着小家伙进了洗手间，足足十分钟都没出来，许秘书察觉到不对，推门闯进去，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大开的窗户往里面灌风。

他立马调了监控，确实看到了应真潇，应真潇从二楼一跃而下，动作潇洒；但被她一同带进洗手间的小男孩，却不见了踪影。

就好像……蒸发了。

贺文祯闭了闭眼，抑制住心里的情绪，尽量放柔和声音：“宝贝，你想吃什么？”

子顾：“老鼠。”

贺文祯：……？

……

许秘书匆匆走进实验室，值班的研究人员迎了上来：“许秘。”

“晚上好。”许秘书颔首：“贺总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研究人员点头：“准备好了，SD大鼠乳鼠10只，C57B6乳鼠10只，都是刚出生不到十二小时的。”

许秘书：“这些都干净，不带病吧？”

“都是健康的对照组小鼠，您放心。”研究人员苦笑：“带病的我也不敢给您带出去啊。老实说，如果不是贺总点名要，我也不会把老鼠给外人。”

生物实验室的动物有严格管理规定，不能随便进出，他把这些老鼠带出来，还是报的销毁；要不是大老板点名要，实在犯不上冒风险。

研究人员忍不住问：“贺总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要老鼠？”

许秘书：……

好问题，他也想知道领导为什么大半夜让他来拿老鼠：）

“贺总自有用处。”许秘书沉声道：“值班辛苦了，贺总准备了一些点心，以表心意。”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研究人员，值班的研究人员连连道谢，接过袋子，把装着乳鼠的笼子给许秘书。

许秘书观察了一下笼子，亚克力盒子里放着干净的垫料，间或露出红皮花生似的乳鼠。

许秘书：……

他一言难尽地把笼子放在副驾上，然后带着老鼠、贺文祯吩咐他买的零食开往一个地址——在男童消失后，他们穷举监控查出来的，那个神秘男童的住处。

……

贺文祯抱着大狐狸，小狐狸亦步亦趋地跟在腿边。

“几个月不见，技术又变差了！”子青抱怨：“臭狗，你硌得我骨头疼。”

贺文祯：“你太瘦了，身上一点肉都没有，当然硌。”

“这又不能怪我！”子青说：“要是让我选，我才不选这个小豆芽菜，瘦巴巴的，家里还穷，老鼠都不愿意来。”

贺文祯沉默片刻，问她：“你怎么会在别人身上？”

子青刚想回话，一想到应真潇说有巡检司在，竟难得的机警了起来：“……到家再说。还有你以后不要叫我的名字，要叫我现在的名字！”

这话说得就神智不清，要不是贺文祯对她太熟悉了，都听不懂她是什么意思。

贺文祯：“那你现在叫什么名字？”

大狐狸：“王子涵。”

她撇撇嘴，对这个名字并不满意，太大众了，不符合公主的格调！

贺文祯倒是没什么反应，只说自己记住了。

一个人两只狐狸上楼，刚走到要走上最后一级台阶，就远远听到走廊上有人在说：“严总，那个小男孩就住这里，好像是被这个小姑娘收养的。”

“——您今天晚上就可以带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