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学旅行?”
清水凛有些疑惑。
古朴的和室内，堆在一起的玩偶们占据了半个室内空间，在玩偶们的前方，夜蛾正道坐在办公椅上，将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清水凛。
“清水老师之前的学校没举办过？”
“不，倒是有，但是、”清水凛接过文件，仔细看着封面上格外瞩目的几个大字——《东京咒术高专修学旅行活动方案》，“但是我实在是没想到，高专竟然也会举办这个。我以为按照总监会的一贯做法……”
夜蛾正道轻咳一声打断她的话，“好了，这个活动审批下来很不容易，我们要做的就是尽心办好，至于其他的先不用考虑。”
清水凛看着面前这个不苟言笑的男人，他对学生们总是展现出自己严苛的一面，但是背后却在努力为他们争取应得的权益，在笨拙地守护学生们的青春啊。
想起了六年后悟和学生们在一起的样子，虽然面上好像很嫌弃学生们，但是背地里却经常和自己聊起学生们的趣事。
都是好老师呢，悟和夜蛾老师。
清水凛郑重地将文件抱在胸前，用一种起誓般庄严的语气回答，“是，我一定会办好的，请您放心！”
夜蛾正道：“……好的，辛苦。”
是他的错觉吗，清水老师的身后好像具象化的燃烧起了某种火焰。
不过……
夜蛾正道平静地投下了一枚炸弹：“清水老师，悟的身体状况是否能够参与本次修学，可能还要麻烦你去五条家家访一下。”
“好的没问题。”清水凛信心满满地答应下来，然后才像是听清楚他刚刚说的话，“去五条、家、家访？！”
***
“清水老师？”
灰原彻原本在潜心推演阵法，清水凛却将他约到办公室说有事找他。
结果他按时赴约，坐在他对面的人却心不在焉，一幅神游天外的样子。
好在他对她总是有足够的耐心，见此，他干脆坐在一旁品茗消磨时间。
清水凛脑子里全是今天夜蛾正道交给她的任务，让她去五条家家访，询问五条悟的身体状况是否能够参与修学旅行。
她敢打保票，五条家对五条悟的情况一定没有她了解的多。
可问题是，自从五条悟怀孕后，他有没有跟家里说过这件事。
如果没说，那她就是偷偷摸摸搞大学生肚子的人渣，甚至在对方快要生了才上门拜访吐露实情。
如果说了，那她就更过分了，是搞大学生肚子后却迟迟不上门承担责任的超级人渣。
啊，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呢。
清水凛露出了安详的笑容，既然怎么选都是没什么好下场，那她也就不怕了呢。
等清水凛回过神来，灰原彻的茶已经喝完第三泡了，此刻正着手换新的茶叶。
看她终于注意到他了，灰原彻笑着问：“要喝茶吗？”
清水凛有些不好意思，“啊，好的，谢谢。”
灰原彻娴熟地泡好茶，先为她斟了一杯，才端起茶盏慢慢细品，并不急着开口。
清水凛收敛心神，开口说起修学旅行的事。
灰原彻有些抵触，他来到高专可不是真的为了传道授业来的，他只是为了追随清水凛，更何况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现在已经和千年前不一样了，如今你掌握的阵法早已失传，但是咒灵的强度可只增不减。但是这些孩子们还在与咒灵厮杀，多一些本事，他们就多一线生机。”清水凛淡淡地指出当下的事实，“你当年，应该是想要救下大家的吧。”
灰原彻闲适的表情一僵，默默垂下头，让人无法窥清他的眉眼。
他当然想要努力救下大家，只不过当时的他太弱了。
“好的，我明白了，不过我不会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清水凛灿然一笑，“没关系，先教他们些简单的防御阵法就行，战场上打不过可以跑，命才最重要。”
灰原彻认真地打量清水凛，“我以为，您和我一样，只是因为别的企图才来到高专。现在看来，是我狭隘了。”
别的企图吗，清水凛自嘲一笑，“一开始是这样没错，我只是想来高专看看有没有解开人鱼族封印的线索……”
同时想找到尽快回到正常时间线的办法。
但是后来，她有了牵绊，对五条悟有了深入的了解，她就想让他活得轻松些，总是忍不住想要为他做些什么。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灰原彻分享了。
清水凛正了正神色，“后来，我和悟在一起了……我愿意为他做这些事情。”
灰原彻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从知道能够再次见到星大人，他就能将对清水凛与清水星的感情分开了，不会再露出难堪的表情。
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按照对方的想法去做，灰原彻留下未喝完的茶水就离开了。
***
晚上回到宿舍，五条悟正在洗澡，清水凛打开冰箱拿了一瓶酸奶神思不属地小口喝着。
是的，他们搬到了一起住。
五条悟现在所需的灵力更多，并且日益变大的肚子让他晚上总是睡不安稳，不能趴着会压到肚子，不能平躺会压迫脏器。
每当他烦躁地在床上翻来翻去时，清水凛能做的只有从他身后拥住他，用轻柔的力道顺着他的后脑、脖颈、脊背缓缓的抚摸，必要时还会带上一些清凉的灵力舒缓他紧绷的肌肉。
悟真是太辛苦了，她不会再让他经历这种痛苦。
“凛，你在想什么？”
湿润的水汽夹杂着清香的海盐味儿凑近，一同撞进眼帘的还有五条悟那双湛蓝的苍天之眸，此刻正关切地看着她。
清水凛叹了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露出了一幅郑重的表情。
五条悟被她的模样吓到，难得地也正经了起来，认真地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难道是准备跟自己求婚吗？虽然时机很奇怪，现场也一点都不浪漫，不过他不挑这些细节。
“悟……”
“嗯嗯。”
“你愿不愿意、”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