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室内,自头顶降下一束光将清水凛完全笼罩,在她的四周竖着七八个障子门,以她的灵力也感知不到后面究竟是何人。
清水凛低垂下眼眸,装作一幅乖巧的样子无辜地问:“不知各位大人找我来此有何贵干。”
四周鸦雀无声,整个空间内仿佛只有清水凛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无声的空间总是让时间的流逝失去了参考标准,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后,许是看见清水凛仍然是一派从容自若的样子,终于有人忍不住开了口。
“清水凛,天元大人给你的指名任务还没完,你为何中途离开!”
“诅咒师已经被抓住,那位桥口议员目前也还活得好好的,我以为我把保护任务完成的很好。”
“狂妄的口气,区区一条人鱼,千年前也不过是、”
“咳咳。”
“……”
清水凛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看向刚刚骂她狂妄的那扇障子门,眼中透露出一抹凶光,语气却仍是温柔似水:“这位大人,区区人鱼千年前如何了,还请大人赐教。”
另一道声音忽视了她的问题,转而提起:“你只回答了一个问题。”
清水凛唇角拉平,面无表情地叙述当时的情况:“我在悟的身上放了一个护身符,能感应到他的状况,察觉到他有危险就飞快地赶回来了。”
“……哼,人鱼的小把戏。”
刚刚怒斥清水凛的声音再次出现,赤裸裸地表达着对人鱼族的不屑,仿佛只有高高在上的咒术师老爷子们才是最崇高的物种。
清水凛没有说话,但是只有她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
之前她和夏油杰不停地出任务时,她和夏油杰想得一样,拥有这份力量的他们总是应该为普通人做些什么。可是现在看来……
简直是大错特错!
现在的咒术界高层根本没有把咒术师当成是部下,充其量是一把把磨好的刀,用刀的人不需要倾听刀的思想,如果坏掉就换一个好了,毕竟刀是源源不断的。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要早早地将咒术师的幼苗塞到高专里,年纪尚轻的学生与社会隔绝,三观得不到正常的教育发展,在日复一日地祓除工作中,变得越来越依靠总监会,到了后来除了祓除咒灵甚至找不到其他出路,彻底沦为一把无法反抗的刀。
她相信千年前的咒术界不是这样的,那时能够让星大人舍身的人类也绝不是这些人,如果咒术界变得面目全非。
“你赶回来后看到了什么?”
“悟重伤,我救下了他之后跑去找杰,才发现杰也重伤倒在地上,还有个黑色头发的女人也死了。”
“你确定在场的只有这三个人。”
“是的,我确定。”
“这个人呢?”
几张照片被甩到了清水凛面前的地上。
凭借良好的视力,不需要弯腰她也看到了照片是截取自高专校门外的监控画面,上面是伏黑甚尔抱着天内理子的‘尸体’走出高专校园的样子。
清水凛沉默地盯了一会照片,“原来是这个人。”
“你果然见过他!”
“没有啊。”清水凛语气无辜,“这还要感谢你们把他的照片拿给我看,居然把悟伤成那个样子,我绝对不会放过他!话说,他叫什么名字?”
“伏黑甚尔。”
……
三天前,薨星宫入口处。
清水凛刚带着五条悟回来就看见伏黑甚尔和夏油杰战到一处。
虽然刚丢了一条胳膊,但伏黑甚尔对付夏油杰这种小鬼还是不落下风,甚至能让对方也挂点彩。
“被我这个没有咒力的猴子打趴下,说什么天才少年嘛。”伏黑甚尔咧嘴坏笑。
“闭嘴,你这渣滓。”夏油杰重重一拳冲着对方的脸挥去。
五条悟的伤被清水凛治得差不多了,这会也有些蠢蠢欲动,也想加入进去一起暴揍伏黑甚尔。
清水凛按下有些躁动的大猫,伸出两根鲛绡将正打得上头的二人捆起来。
“杰,先冷静一下吧,现在的关键是如何把理子送走。如果被人发现同化失败但她还活着,恐怕……”
剩下的话不用说的太明白,在场的人都深知咒术界高层是一群什么货色,天元同化失败,星浆体却活着,这无疑是将他们的颜面扔到地上踩踏。
五条悟抓起清水凛的手晃了晃,“没关系,我们可以把理子送到国外去,等到大家都忘了这件事,她再换个名字回来就可以了。”
“任务失败的原因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放跑了星浆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