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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进入三月底了。
气候回暖,城市里大街上,行人的羽绒服已经尽数脱下。
趁天气好,父亲这段时间下乡去了幽篁那边,借此机会养养身子。
祖宅只剩我一个人。
面对空荡荡的家,我邀请霈华带上东西,方便个别时候在此留宿。
之后大约一星期有两三次,他会在谢家过夜。
“唉,得了吧,哥,”幽篁在视频里冲我唉声叹气,眉头锁得死紧,“你不知道这几天,想和我宝亲热有多难……”
霈华坐在我身后替我捏着肩,我将一只手向后伸,探到他的小臂后轻轻抚摸着。
“你就别愁了,爸在乡下应该也呆不到几天了。”我轻笑着宽慰他。
“咦——”幽篁指着屏幕,“你可就偷着乐吧,某些人说不定还巴不得爸在别处多待几天呢,是吧?”
“瞎说什么?”
“爸要是知道,你从外面带人回来,估计胡子都得气歪。”
“够了啊。”
“别心虚啊哥。”
“你少诅咒我。”
说着说着,视频画面突然抖了一下,我还以为是那边网络卡顿导致的。
“咋了宝宝?”
幽篁转过头和小庄耳语,回头后猛然鼓了鼓腮帮子,凑近屏幕,用ASMR视频配音员一般的语气说:“爸来了,先挂了啊,拜拜!”
“好,那我挂。早点睡。”
视频通话挂断,我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
“那边怎么样?没事吧?”霈华转过来问我,神色里隐隐露出担忧。
我深深呼出一口浊气:“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如果有舅舅在的话。”
幽篁和父亲的关系,自从他向家里出柜以后,和谐经常只是浮于表面。他们俩假如单独在一起,有时会直接产生矛盾。
父亲对小庄目前还持有一些意见,但一般情况下他不会当面直接数落他。
既然是父亲自己决定要去横塘休养,或许就意味着不会有很大的矛盾发生。
我的思绪不知不觉就被牵得有些远了。
“要不……现在去洗漱了吧?”霈华又给我捶了捶肩,然后转身下床穿拖鞋,“今天不做别的事,早点上床躺着歇会吧。”
“好,”我理了理身上的外套,“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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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闹钟?
这才天刚亮吧?不能让我好好多睡一会儿吗?
刚刚准备翻个身,还没开始动,身上的被子就被扯走了一半。
“喂……幽难,关闹钟!”身旁人用没睡醒的沙哑嗓音吼了我一声。
“哦、哦……”我连忙应声,伸长手去摸手机。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我划开手机闹钟的界面。
奇怪,这个页面,看着怎么有点陌生?
“好吵,可不可以……快点?”
“知道了,我马上。”
管不了那么多,我先向后探手抚了抚被窝里凸起的——他的背和腰,然后顺手划掉了闹钟。
“叮咚!”我收到了一条消息提醒。
但不对劲。
为什么这声“叮咚”是从我脑后传过来的?
我尝试解锁手上的手机,可连续输入三次都提示密码错误。
“新消息”继续从我脑后涌来,但我手中的屏幕上却没有任何横幅提示。
这还真就怪了。
“呼……找你的,不看嘛?”霈华翻过身,抓过那边床头柜上的手机递向我,懒懒地问。
这下对了,响声是从他手的方向来的。
所以……
他手上那个是我的手机。
那么,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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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看啊,那两巨头居然并排走耶!”
“就是呢,你瞧那背影,CP味好浓!我真的不行了,又想到上次……”
“对呀对呀,那个展代表,谢总好像就特别护着他,抓着有人上班时间说他闲话,之后听说还严肃处理了。”
我和霈华并肩走过写字楼前的大道,途中偶然听见路边三两个员工凑在一起议论着。
不过这次竟然听得我有些好奇,而刚一转过头,他们就一溜烟跑了。
无奈摇摇头,我只得和他一起走进楼里,乘专属电梯上去。
“放轻松点,这里面没监控。”我轻轻牵起他的手。
霈华浅笑着,忽然转过头来问我,语气里是玩味:“刚刚那些可都是谢总的人,上班时间说上级的闲话,不是要被严肃处理的吗?”
闻言呼吸一滞,我微微别过脸去,伸手挠挠后颈:“我们这里……提倡言论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