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从沐秋回去之后,时间忽然开始变得很快。
我有一种错觉,那就是打开日历,总给人一种快速更新的感觉。
自那之后,身体好像轻松了很多,睡比假期在家少了一些,但基本稳定在七至八小时。
我想我应该可以稍微减小褪黑素的剂量了。
我打过电话叫郭医生来确认,他觉得这简直像个奇迹。
虽然他在我这里问不出缘由,不过幸运的是,我的药量已经减少了近一半。
这个好消息,在郭医生走后,我第一时间就发消息告诉了霈华,他也感到很欣慰,当晚就邀请我去酒店,让我和他又来了一次。
那晚我可能太激动了,第二天醒来时才发现,霈华脖子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肿印。
不过还好有围巾在。
除了这件事以外,整整一个月都平静如常。
我和霈华也回归到了之前上班的日常:
上班一起坐电梯、空闲时偶尔到对方的办公室看一眼、茶水间问安、下班偶尔偷偷牵手、一起吃宵夜,当然,还有时不时的,呃,咳咳……只是还没完全到最后一步。
简直就像寻常情侣会做的事一样。
“今天还好?”
“不太好,有点累,差点要加班了。”
“辛苦你了,那今晚请你吃烧烤?”
“也不是不行,就是有点怕闷油。”
回复完消息,我又顿了顿,总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好,刚想撤回,便又听见“叮咚”一声。
“谢总不就是吃得太清淡了,工作才会没力气的嘛——也没关系,要是实在闷油,我还是可以陪你做燃脂运动的啊……”
听着他的声音,我渐渐感觉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正在被加热,心里有一股火又烧了起来。
快要出大事了。
“霈华,”我也给他发去语音条,说话时极力压着声音,“能不能过来?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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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动静不大,不然让外面听见了怎么好?”霈华两个手指还停留在我西装裤的拉链顶端,呼吸贴近调侃道。
也不看看这究竟是拜谁所赐。
“居然会想到在办公室搞事,谢总,”他抬起胳膊,顺着我的皮带画圈,“之前还一直以为,我面前这位就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哈哈……”
够了。
我抓着他的胳膊。
“别一直蹲着了。”
霈华个头虽说略矮我一些,但好歹也在一米八以上。
反正我还是有些难以想象,这样的成年男性,半跪在高度不足一米的办公桌下,究竟是怎样一种感觉。
“那你也别光嘴上说,好歹扶我一下。”他忽然摆出哭笑不得的神情。
“对不起……”我一边道歉一边搀他,心头有一处柔软正被缓缓牵动。
他起身站直的时候仍有些腿软,我稍微提着他,让他坐进我的办公椅里。
“喂!”拽着我的衣袖,他目光顺着自己胸膛向下,示意我。
“知道了,马上帮你解决。”
其实我心里咬了咬牙。
在这种场合,这样的事情,再也不能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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霈华伸手要去够酒瓶,被我按住了。
“?”
他懵了,半晌没说话,又把手抽了回去。
我还以为他要瞪着我损两句,然后不理会我,继续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喝吗?”我不露声色地轻声问他。
他撇撇嘴,神色有些无奈:“难道你刚刚是想让我喝吗?”
“不是。”别过脸去,我假装看河景,“别喝。”
“嘶……”他低头扶额,发出一声苦笑,“那你想让我怎样?”
我不由得捏紧了身后的塑料椅扶手,声音微颤:“不要对着我喝酒。”
“你不喜欢那样,是吗?”
因为他只要拿起酒瓶,那晚梦中的场景就会浮现在我脑海里,让我止不住地想,要是真的能和他端起一模一样的酒杯,相互碰撞之后再痛饮就好了。
没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我只是用力压低嗓音说道:
“我想……我们哪天一起喝。”
话一出口,我转头就看到他瞪圆了眼睛,随即又笑了几声。
“坐着,别动。”他面朝着我,像在吩咐,更像在命令。
我目睹他起身拿起酒瓶,大步去往那边的结账台。
两分钟之后,手里瓶子已经换了样,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回来。
来不及坐下,他便开口问我:“开瓶器呢?”
我看了看周围,只见他轻手轻脚地把瓶子立在桌板上,转身一瞧,是两瓶橙汁。
“在你那边。”我抬抬下巴示意,内心有种微妙的感觉,说不清也道不明。
霈华没再说什么,摸到开瓶器就打开了橙汁,很是利落地满上了两杯。
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我愣了很久,迟迟没有接过自己的那杯。
只有他盛满橙汁的杯子,向下和我放在桌上的暖杯碰了一下,勾唇笑道:
“不是说想一起喝吗?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