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摇曳,盘根错节的虬枝在风中轻响,帘外雨雪声潺潺。
宋府内。
宋语年透过窗棂看着梅枝上的翠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放下书籍,手轻轻搭在窗沿上,眨了眨眼。
她眼前忽然闪过一个人影,只看到一抹缥色。
“……有意思吗!”宋语年忽然惊呼。
宋郁叹忽然扭身对着她做了个鬼脸,着实把宋语年吓着了。
宋郁叹看她惊魂未定的样,左手叉腰,右手使劲捏了捏她的脸,“当然有意思啊,你都……打我干什么!疼死了!你打就算了,还拿书打我。”他吃痛的揉着手。
“不成样子。”她转身复又翻开了那本《搜神记》,任凭宋郁叹怎么喊她都不回头。
宋郁叹转了转眼珠,“哥哥要跟你谈谈,能不能让我进去?”他试探着问。
“不行,没什么好谈的。”
宋郁叹眼见她绝情的拒绝,于是乎吹了口气在手心搓搓,随即又搓了搓身子,故意发出声音,营造自己很冷的模样。
他觉着自己演的九分像,谁知他一睁眼看到,宋语年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那本书。
宋郁叹看着那本书,不知道这样鬼神莫测的文章有什么好看的,他真觉有些发冷,不满的开口:“……喂!你哥哥我在外边吹着寒风呢!还看还看,也不知道体谅一下你哥哥。”
宋语年翻了一页,清脆的声音响起,外边宋郁叹有些聒噪,致使她有些看不进,索性头也没回的拉开支撑窗口的木架,“啪——”一声,窗口被关。
宋郁叹愣了一瞬,他不死心的时间敲窗户,浑然不顾路过的下人瞧他的眼神,“小妹!”他想到什么又忽而软了语气:“你就行行好,让我进去吧。
“行行行,你快些进来吧,别让人看笑话。”
宋郁叹激动的转身,快步走到门前,轻轻推开房门,寒意扑面而来。
他带着一身寒气冲到炭盆边上,低头看了眼炭盆,里边的炭火将熄,“你真要冻死你哥哥啊?心肠真硬啊小妹,这炭火都快烧完了也不喊下人们添几块进去。这屋里甚寒,你没被冻着吗?”
宋语年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在书页上点了点,“谁让你方才装神弄鬼,该。我这边有暖炉,不会冻着。”她余光瞥到宋郁叹往炭盆里加了几块炭,登时,火星子“噼啪”作响跳了起来。
“说吧,又有何事?可别再喊我给你绣什么帕子了。”
宋郁叹紧了紧斗篷,落坐在她对面,中间的食案上还放着几碟糕点。
宋郁叹指节扣响食案,努力回想着,“是了!南青艳今日会来,咱俩家是世交,她貌似有什么事儿找你。”
宋语年翻书的手指突兀的顿了顿,眼底荡开一抹化不开的情绪,“她。她不是月末要出征了吗?怎的有空登门拜访?父亲同意了吗?”
她语气里藏着淡淡忧伤,垂下眼帘,看上去很是落寞,宋郁叹拿起一块桂花糕放入口中,他囫囵个吃下,没注意到宋语年的表情。
宋语年漫不经心的挑起话头:“陛下怎么忽然下旨了?你那日可是又说什么?”
宋郁叹顿住,语气不自觉的带上恨意:“那日?那日什么也没说,聊了边境罢了。”
宋语年狐疑的看着宋郁叹,又扯开了话题:“南大将军登府可是有何要事?”
宋郁叹又带上笑,“正是因为月末出征所以定在今日来,你可别忘了你哥哥我与她们南家有婚约,三月后你哥哥我呀,可就要成婚了。再者,你别提那老不死的家伙,他如此势利会不同意?”
宋语年没有什么反应,冷不防的下了道逐客令,“回去吧,否则乔氏那边得有意见了,别忘了,她说过,兄长不能随意进家中小妹的闺房,如若呆的时间过长,无论何事儿,一律家法伺候。”
宋郁叹烦躁的抓了抓头,“你可别提她了,一提她我就来气,等我成婚了,必当分府别居,那什么宋衍,纨绔子弟,花花公子,我见一面都浑身难受。”
他抱怨好一会,端起桌上的桂花糕便要走,“走了啊,你这桂花糕味美,我端回屋里吃去,若是宋衍要来,别见他,你别忘了他和宋墨以前是怎么欺负咱俩的。”
他不安的看了几眼宋语年,她放下书籍,无奈的撑着头看向宋郁叹,“走吧走吧,再不走,以后再不绣帕子给你了。”
宋郁叹幽怨的看了一眼宋语年,嘴里嘟囔几句便走了。
*
风絮骤降,孤影无泪,浮生梦沿为卿,汝心风木必摧之,销骨泣雪浓愁泛。
南老将军携南小将军南青艳与南雾桐,也就是与宋家结亲的对象,一同到了宋府。
屋外的奴婢喊道:“小姐,主君让你去前厅一同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