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罪!”
一打开显示器弹出来的视频就是判官大人挥舞着小锤判定GCV有罪的魔性视频,帝俊默默将这种荼毒思想的东西关掉。
Y-3小小一条在办公桌上将肚皮翻过来,帝俊食指指腹不断摩挲着那乳白的肚皮,舒服的Y-3伸展的直直的直哼哼。
自己最近并没有接触过很多人,除却红叶狩和酒童子,那就只有——夙溪。
他一直清楚那个女人目的不简单,但她又隐藏的很好。
肯定不是只想借他之手找到GCV的匿身之处那么简单。
走神间帝俊手下不自觉用了点力,疼得Y-3“嘎”的叫了一声,一个仰卧起坐咬住他的手指。
这叫声仿佛点醒帝俊般,他神色凝重的盯着Y-3,后者正对着按疼的地方呼呼吹气。
夜风是带着些许寒意,帝俊带着口罩,将红色的围巾往颈间紧了紧,起初他想让Y-3变回人形,可对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甚至还妄图盘踞在自己头顶,好不容易各退一步,帝俊让Y-3藏匿在围巾里。
期间好几次Y-3想探出头,都被帝俊用手指按了回去。
暖色的光顺着咖啡店的橱窗流出,实木玻璃门被推开时碰撞响了悬在上侧的金鱼风铃。
夙溪寻了处最靠后的位置,每往前走一步,帝俊都能感觉到围巾里的Y-3爬来爬去的焦躁不安。
玻璃上倒映着夙溪立体的侧脸五官和帝俊的身影,她手里捏着汤匙轻轻搅拌着冒着热气的咖啡。
桌上只有一杯,帝俊知道对方正为之前的事还在生气。
不过那又怎样,也就只敢这样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罢了。
“还带了小宠物?”
夙溪微微偏头斜睨一眼红围巾,正好看到Y-3还没来得及藏进去的尾巴。
下一秒那只独眼红眸同血色的蛇瞳对上,夙溪微不可查的震了一下,很快又将自己的局促不安掩饰过去。
“蛇?”夙溪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油光水亮的一看养的就很好,“丑话先说在前面,我这边还没进展,都说了你要是可以”
未等夙溪将话说完,帝俊从怀中小心翼翼拿出一个黑丝绒盒,他轻轻打开,里面躺着一尘不染的黑玫瑰胸针,上面的火彩极为璀璨,明显上任主人对其呵护至极。
“我按你的要求带来了。”
帝俊双腿交叠向后靠去,Y-3也从围巾上下来,吐着蛇信盘踞在盒子旁边。
闻言夙溪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先前一提起遗物就像炸毛的猫一样的帝俊居然会真的带来。
“啊……那,那好…”
夙溪能感觉到从刚开始身体内的血液莫名其妙沸腾,好似不受控制的雀跃般,但这对她来说并不是坏事,反而会更容易使用自身的能力。
正当她伸手完搭上那枚胸针时,帝俊突然叫停,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枚薄如蝉翼的手帕盖在上面,点头示意她继续。
夙溪嘴角难以察觉的抽搐几下,心里对帝俊很是无语,真嫌弃就不要带出来,省的风吹了都心疼。
隔着手帕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冰凉,夙溪缓缓阖上眼,耳畔刹那间周围变得寂静无声。
但是又是从哪儿不断冒出来的嘶嘶声?
细长的眉毛紧缩成一团,帝俊以为是看到了不好的画面,心里同样一紧。
看见了,她看见了,一个看不清眼睛的白色的人影穿过白雾,狞笑着伸手扣住她的脑袋,指尖刺入头皮传来剧痛,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顺着血液流走。
他双唇张张合合,好像说什么给他吧,反正你这个废物留着也没用,但夙溪听不清,夙溪痛的想要尖叫出声,可喉咙似乎被扼住般一点声音也发不出。
面前划过数行字,她瞳孔瞪大又骤缩,世界观仿佛被打碎又重新拼凑起来。
帝俊看着一边夙溪面色苍白一边眼角划落一滴泪,顿觉不妙,叫了她名字也没任何反应。
下一秒他伸手攥住搭在胸针上的那只手,与此同时幻境中夙溪如枯鱼得水般死死攥住帝俊的手,长长的指甲深深刺入帝俊的手背,滴滴鲜血顺着手背流下。
若不是他提前收走了胸针,那血就要污了那宝石。
长长睫毛如刚孵化的蝴蝶般挣扎许久才睁开。
刚睁眼便对上帝俊阴沉得吓人的脸。
“看到了什么?”他话语间有些急切。
一想到幻境中看到的可怕场景,夙溪对帝俊的惧意多了几分,同那种人为伍,恐怕也不是好东西,她瑟缩一下想到。
如实陈述了所见所闻后夙溪轻呡一口已经凉掉的咖啡,帝俊不知的是她隐瞒了最后看到的文字。
心不在焉的喝着凉掉的咖啡看着窗外,但夙溪的余光一直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桌上Y-3的动静。
“不可能。”
金华猫不可能做出那种事。
甚至他也不喜欢穿白衣服,不仅嫌容易脏,还是因为在小时候留着妹妹头的时候穿着白衣服出去被人当成小女孩。
正因如此自己还为了反驳金华猫留长头发才不像小女孩这个说法他也留了长发。
但发自内心的说其实帝俊也有几次把留着妹妹头的金华猫当成小女孩。
“你在质疑我?”
夙溪愠色道,刚刚她感觉自己实打实的从鬼门关走了一趟,感觉自己的生命似都在流逝,被那个男人吸走,明明以前都是以第三者的身份看过去,这次却像是亲身经历刚刚发生的事。
帝俊对她白色的人影提出质疑,夙溪言之糙糙的表示对方长的很白,甚至头发也是白的。
闻言帝俊齿缝间挤出一声“啧”,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错了。
白色的家伙,那根本不是金华猫,是颜佑。
可明明是金华猫的胸针,为什么能看到颜佑。
夙溪明显感觉周围的气压似乎都低了下去,直觉告诉她不要主动开口问眼前眉毛已经拧在一起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