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帝俊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那抹笑容转瞬即逝,如同错觉般。
既然你这么想进入GCV,那成全又何妨。
他拍拍夙溪的肩膀,手腕翻转间手心多了一抹闪着亮色的物品。
离开咖啡店之前帝俊向店员买了一袋面包芯,悠悠走向门外巷口的流浪小猫,将面包一块块撕碎放在地上。
因为他背对着夙溪,夙溪只能看到一个背影,并不能看到他手上的动作,但这并不重要,她正为能进入GCV而感到兴奋,那个所有菌种持有者心中的乌托邦。
很快迎面驶来一辆纯黑的车辆,透过车窗夙溪甚至看不到车内的模样。
帝俊拍拍手上的碎屑拉开车门坐到里侧。
与此同时夙溪伸手正准备说谢谢的字句生生卡在喉咙里咽下去,她还以为对方能有多好心替她开车门,看来只是自己多想了。
可一坐上车她心里就打起了退堂鼓,车内压抑的氛围加之完全看不到一丝外面景象的车窗让她心里发悸。
然而帝俊一句保密措施要做好又将她的千言万语堵了回去。
夙溪局促的坐在皮质座椅上,一旁帝俊正在闭目养神,不知多了多久车内依旧寂静可怕,她双手攥紧放在膝盖上,一只手不自觉的想要去摸脖颈处的项链。
却落了个空。
夙溪心里一怔。
开什么玩笑!
到底是什么时候!
浑身血液仿佛被冻住了般,因惊恐而骤缩的瞳孔骤缩,视线从面前的空间滑到帝俊身上。
好巧不巧同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金色的双瞳对上。
“丟东西了吗?这么紧张。”他看似好心的挑眉问到。
夙溪突然想到临走时他的动作,难道是那个时候。
“到了。”
帝俊下车站在一旁好整以暇的望着夙溪煞白的脸,示意她快点下来,而Y-3似乎也因为回到自己的领地,开心又嚣张的摇着尾巴吐着蛇信盘在帝俊脖间盯着夙溪。
同一时间,背后传来白衡气急败坏的叫骂声。
大抵是在责备帝俊一声不吭的带着Y-3出去,万一遇到什么不怀好意的坏蛋怎么办,当然他不是在担心帝俊,而且担心Y-3。
可不管他使尽浑身解数都不能从帝俊身上将Y-3抓住,白衡在左边,Y-3就一溜烟跑到右边,白衡在右边,Y-3又同他玩起了躲猫猫。
两人一蛇生生在原地玩起了秦王绕柱。
若不是帝俊出声制止这场闹剧还不知要被夙溪看多久的笑话。
“之前在沙漠的时候你不是说好在西佛斯的棺椁处的五根红铜血柱诞生的怪异只剩其二了吗,我怎么看着一个也少不了。”
帝俊皱眉无可奈何的看着白衡。
颜佑,Y-3,池嫣,再加上眼前的——夙溪。
已经是五分之四了。
“哦?”
白衡推推眼镜,余光撇过夙溪时闪过白光的眼镜底下透出一丝寒意。
顿时夙溪感觉不妙通体冰凉,她颤颤巍巍的后退两步。
“你们要是杀了我!白羊宫也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们可是知道我最后见过谁!”夙溪语无伦次焦急的大喊到。
“可你没完成她给你的任务啊,凭什么保你。”
帝俊并没有被她狐假虎威的一番话吓到,先前被植入定位器的项链已经被他在喂流浪猫的时候戴在了流浪猫的脖子上,现在恐怕不知道在哪儿玩的正开心。
听着二人的对话,夙溪更是双腿发软,什么眼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缺少相关试验品,亦或者他的宠物缺少这么好的食材,二人似乎讨论的不亦乐乎。
“不,不,你不能这么做...”夙溪连滚带爬的到帝俊脚边抓住他的裤腿央求着,她知道男人没有什么不敢做的,因为她曾窥探到他的过去,“你还没有找到他是不是,我可以帮你找到他啊!”
“可是你刚才差点要被另一个红铜血的吸收者夺走能力杀死。”
“看到那些关于红铜血的记载了吧,自结束后你就一直盯着Y-3,很想要他的能力吧。”
“夙溪,你的眼睛也是因为在吸收红铜血后才会变成那样的,根本不是因为什么委托。”
“我讨厌别人骗我,尤其是你根本找不到金华猫。”
“我会找到他的。”
帝俊立在原地,周身的温度降至冰点,冷的仍在啜泣的夙溪打了个哆嗦。
人心中的贪欲如同填不满的沟壑,如果她能不答应白羊宫的卧底计划,如果她能在很久之前告诉帝俊实情,如果她能放下对红铜血力量的盲目追逐,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在死死攥住妄图抓住Y-3带着对方一起陪葬的夙溪的手腕时帝俊想到。
许是被帝俊如同盯着一具尸体模样的眼神吓到,这次Y-3在看到白衡伸过来的手飞快顺着手腕盘在白衡脖间感受着温暖。
“我的小乖乖,你可算回来了。”
白衡摸着Y-3冰凉的身体,对他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也好在Y-3是个乖孩子,不然白衡不敢想他的下场。
“交给你了。”
伴随着咔嚓一声捏碎腕骨后帝俊如同扔垃圾一般将夙溪扔向白衡,惊的后者向后跳了几步像是生怕粘上什么脏东西。
怔愣几秒后白衡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
“我有个不好但也不算太坏的消息,你想听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