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里安许久不曾安睡了,在这噩梦般的三年里,他的每一次入眠都伴随着不安和毛骨悚然的黏腻的注视。
在第一年,他不知逃跑了多少次,他的计划一次比一次完善,以至于他有很多次都已经接近森林的边境,但是那一声声凄厉的鸟叫以及奇怪的土地和树木都腐朽无数长线虫在其中扭动的幻觉让他发疯,只能恐惧的蜷缩,直到被维克找到。
第二年,那孩子长到五六岁的样子,那时候他如同哑巴,很少说话,如同橱窗精致的玩偶,他只会跟在德里安身后,德里安如何对他恶言相向,甚至故意走到村庄或森林丢弃他,他也毫不在意。
那时候,因为那个孩子奇怪的白发白瞳,他被村里的孩子故意针对,他们拿剪刀剪碎他的衣服和头发,还时常拿石头去打他,把他推进泥潭……他的表情都未曾改变。
他像是没有感情的躯壳,只知道用那双白里透红的眼睛注视德里安,躲在隐蔽的角落偷偷的注视,如同蚂蟥吸附德里安。
在他再长大一点,维克的运气就突然好了起来,他开始经商,与此同时,远离村子的森林里陆续来了一些外人来到了德里安的家应聘仆人。
那个孩子的感情也开始丰富了起来,那就是德里安最恐惧的,那个孩子开始甜腻腻的叫他,然后在德里安恐惧的目光下索求德里安早就拒绝提供他一切。
无隙的接触,亲密的话语,还有无度的索取,这一切都让德里安的精神坠向无尽深渊。
此时,他奇怪的仆人带来了“药”——红白相间的球状物。
在德里安彻底疯狂前会被强塞入喉咙,德里安恍惚间,那些仆人的脸,以及那颗无名的药都变成了腐肉和线虫涌动的眼球……
奈拉噘嘴给德里安的额头印上一个湿漉漉的吻。
“早安,妈妈。”
德里安睁着无神的眼楞楞瞅着虚空。
奈拉从仆人手中接过新的长裙放在床边,然后驱散仆人,一颗一颗的解着德里安胸口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