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打有什么用,想也知道那小子打死都不可能承认的。”祝晔重重一叹,拿了个主意:“先别打草惊蛇。等明天栀子来了以后,探探她的口风再说。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你再去找小梁对峙。”
元守点头应下了。
因为已经和人约好,第二天的栀子特意早起了一点。但等她醒来,看到手机上的信息时,两位老人安排来接她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将近半小时。
得到她的回信后,司机还善解人意地表示,不必太着急,可以先把早饭吃完再下去。两地之间路程不算短,她要是饿着肚子出发,家主也会担心的。
栀子到底没好意思让人久等,带着早饭上了车。车程有将近一个小时,等到达老宅时,她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好了。
进院子后,她特地观察了一下,果然没看到元梁的任何一辆车。
元守和祝晔就在别墅门口等着,看到栀子下车,两人的眼睛都亮了。原主第一次来时,元守还摆过长辈的谱,端坐在屋中等孙媳前来问候,并对她的礼仪挑三拣四。关系变好后,他再顾不上那些,就和普通人家的爷孙没什么区别。
祝晔拉住栀子的手,将她上上下下一阵打量,确认过没看出任何问题、气色如常健康红润,才长出一口气。
“没生病就好。身体健康,才是最要紧的。”
栀子微微一笑。要说完全没生病……好像也不太准确。原主病得还挺严重的。不过,不出意外的话,她可以开挂解决,这里还是不提了。
祝晔虽然有一肚子的话要问,但又怕说的方式方法不对,会触及到栀子的伤心事,便只是絮絮叨叨地顾左右而言他,总说不到点子上去。
栀子昨天发地址的时候,就猜到了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当祝晔将提前备好的祖母绿宝石项链交到她手中,她不得不主动开口:“奶奶,这份礼物,我现在不能收。这是元家的传家宝,对吧?”
祝晔一怔:“你猜出来啦……”
她特地没有明说项链的来历,混在一堆普通的礼物中送出,就是希望栀子不要想到她曾说过的那些话,自然而然地接受礼物。
“奶奶,你们应该猜到了吧?”栀子向着祝晔笑笑:“我想,最多三个月,我和元梁的夫妻关系应该就会结束了。”
毕竟按照设定,她的寿命统共只剩三个月,就算到时候没离婚,元梁也会丧偶。关系是必定结束的,怎么结束的倒不重要。
关心的话题就这么被当事人抛了出来,祝晔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趁机问清楚,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主在遇上问题时,更习惯将一切都内化,全部由自己承担。所以,就算生命已经到了尽头,她也保持了沉默,没将婚姻和健康遇上的问题说给任何人听。
栀子就不一样了。与其内耗自己,不如折磨别人。她简单整理了一下语言后,便将元梁会与她结婚的真正原因告诉了祝晔和元守。
“奶奶,当初元梁会选中我,就是因为我跟关小姐长得很像。他真正喜欢的人,其实是关小姐。她在前天回国了,我正好和她有过一面之缘,她真的是非常有能力的优秀女孩子,元梁会喜欢上她,也不奇怪。”
祝晔还在回忆脑中有没有“关觅辰”这个名字,年纪大了以后、脾气更急一些的元守直接开口了:“元梁他到底在想什么?脑子出问题了吧。他这么做,对得起谁?!”
栀子笑了笑。
真巧,这也是她的想法。
也不知道元梁那副深情的样子是表现给谁看的,恐怕没有一个当事人会被他感动。身为白月光的关觅辰要是知道,他以爱她的名义,干出这种恶心人的事,估计也只想立即跟他撇清楚关系。
“总之,”她将话题往回带了带,“再过不久,我就会跟元梁离婚。就算他不提,我也会提的。我的忍耐力已经耗尽了。”
祝晔看出栀子眼中的绝决,将劝说的话咽了回去。孙子孙媳的相处模式,他们也不是没见过。能维持这么多年,是因为孙媳一直退让。不说当事人,他们都觉得看不下去。现在,她不想再委屈自己了,这段关系自然也到了结束的时候。
最终,她拍拍栀子的肩膀,只说出一个“好”字。
栀子试探性地开口道:“没事的奶奶,如果你们不介意,等离婚后,我还是可以经常过来。咱们就跟以前一样。”
这个建议得到两人的欢迎后,她心里有了底。但当她离开、祝晔还非得把那宝石项链往她包里放时,她觉得她对原主付出的真心以及得到的回报量,还是做出了错误的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