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拍摄工作的清寒把车违停在公园外。
这个时间没人贴条,一些附近的住户也会在这里停放车辆,第二天交警上班前就开走。
但清寒停得完全没有其他人那种偷偷摸摸的规整,前车轱辘压上人行道,像个醉鬼一样摊开手脚斜杵在那。
清寒从车上下来,走进公园里,挑了个可以看见湖面的长椅坐下。
这个时间什么也没有,晨练的大爷,奔跑的小孩,或者亲嘴的情侣,连清寒眺望的那片湖,此刻也只是视野内黑洞洞的一片虚无。
他掏出手机,打开家里的监控,一座巍峨的猫山屹立在镜头前,见摄像头动了起来,猫山低下头颅,一颗漂亮精致的布偶脑袋贴住屏幕,标准而响亮地“嗷呜”了一声。
“我不想回家。”清寒对着手机里的猫说,也不知道这二者谁能听懂他说话。
猫:“喵嗷——”
“没有原因,只是不想。”
猫:“喵嗷——”
“我不知道这是哪里,随便开的。”
“你在......和猫说话?”
清寒抬起头,被鸭舌帽限制住的视野上移,框住一双修长的腿,紧接着是衬衫下细瘦的腰,胳膊环在胸前,右手抬起,思考状抵在唇边。
青年或者少年的眼睛一直看着他手机里的猫,因而没有与他对视。
清寒按灭了手机:“嗯。”
青年看向他,眼睛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却硬装出些好奇:“它能听懂?”
“不能,猫的脑子很小。”
“。”那你还说。
路灯昏黄的光打在鸭舌帽上,阴影几乎遮住了面前男人的整张脸,蓝玉斋移开视线,笑着问道:“先生,要试试男人吗?”
话题转换得太生硬了,但蓝玉斋无所谓,灯光隐去了这个男人的脸,但照出了他的Kiton,自己的推销行为未免有些拉低这位先生的消费水平,得知这一点后,他便只等待一句拒绝,然后去上班。
“可以。”
“嗯......嗯?”
男人站了起来,他非常高大,但身形偏瘦,几乎不似询问般丢出一句:“要去我家吗。”
太古怪了,他又不是在卖十块钱三双的纯棉袜子,还是说这公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成此类交易人才市场了,这人就在这等呢?
蓝玉斋被这诡异的气氛弄得有点不知所措,他嘶了一声:“去,我那里吧......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挺干净的。”
他嗯了一声:“我开车,你帮我指路。”
那辆肆无忌惮的车直挺挺地倒入主路,男人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一瓶玻璃瓶装的汽水,递给蓝玉斋:“只有这个了,花生奶被我喝完了。”
蓝玉斋:“......”
什么年代了还有玻璃瓶汽水,这人也太诡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