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事,朕与皇后商议过了。”熙宁帝放下朱笔,声音有些温和,不急不缓,“子衿所言有理,先例本就是人定的。锦城,你若愿入东宫,朕便下旨,立你为太子正妃,与太子共掌东宫事务。”
魏柯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旁的李舟却立刻上前一步,拉着他跪地谢恩:“儿臣谢父皇恩典!”
熙宁帝哈哈笑了两声,皇后也温和的笑笑,交代了两句,就让他们离开了。
走出太和殿时,阳光正好。魏柯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李舟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咋了?震惊了?”李舟笑着捏了捏他的指尖,“不会吧,你就进个宫就这样了!着实稀罕。”
魏柯把手从李舟手里拽出来,小声说了句没有,便加快脚步朝着马车走去。
圣旨传回定安侯府时,定安侯正在与幕僚商议政事。听到“魏柯将被立为太子正妃”,他手中的茶盏“哐当”一声砸在桌上,茶水溅了满桌:“荒唐!简直荒唐!堂堂世子居然去给太子做妻,这要是传出去,我定安侯府的脸都要被丢尽了!”
侯夫人也急得直跺脚:“锦城怎么就答应了?他难道忘了自己是侯府嫡子?将来侯府的爵位谁来继承?他是被侯府精心培养出来的。怎能如此啊?”两人当即决定,派人去东宫把魏柯叫回来,逼他拒了这门婚事。
魏柯回来后,态度却异常坚决。他站在侯府正厅,面对定安侯的怒火,一字一句道:“父亲这纸婚事乃圣上所指。难道父亲母亲是想要抗旨,不知抗旨后这侯满门的脑袋够不够圣上砍。反正太子就是要娶我,风风光光的让我进东宫。”
“进东宫?”侯夫人气得发抖,“你可知这京城会怎样看待咱们侯府?你把你父亲的脸面放在哪里?你又把侯府放在哪里?你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肉,若是你被太子逼迫,实在不行母亲就把你带走,逃的远远的不行吗?”
“我只知,我不愿再做侯府的棋子。”魏柯抬起头,看清了父母的虚伪,眼中没了往日的顺从,“父亲不是想让我跟皇家扯上关系吗?现在如今也扯上了,父亲为何不高兴?从今日起,我与定安侯府,恩断义绝。”
说完,他转身就走,任凭侯夫人在身后哭喊,定安侯在后面摔杯子也没有回头。回到东宫时,李舟早已在门口等候。见他眼眶泛红,李舟没有多问,只是上前轻轻抱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