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修斯燃眯着眼睛，像饿狼盯着猎物一样上下打量他，“你是要和我分手是吗？”

“我——”杜衡被噎住了，纵使之前已经在心里劝了自己八个来回，真到回答问题的时候他也舍不得了。

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方方面面的舒服是真的，修斯燃的大方是真的，活好是真的，长得帅是真的，会讨人开心是真的，用心也是真的。

杜衡在心里唾弃自己是吃人嘴短的软骨头，为了“蝇头小利”折腰，缺失了长久以来的“风骨”。

他越想越走神，再加上药物的作用，眼前逐渐开始模糊，最后连修斯燃的样子也变成了光斑，和富丽堂皇的背景融为一体。

半梦半醒间，脑海里突然多出一声深沉的叹息——“一切如梦幻泡影”。

修斯燃一把拽过杜衡的椅子，迫使两人面对面坐着，他用膝盖顶住杜衡的膝盖，郑重其事地说：“你不是问我什么时候放你走吗？我给你这个机会，只要你说我们分手，我就让你回家。”

杜衡立刻闭上了眼。

“不敢说？”修斯燃的嘴角微翘，他掐着杜衡的膝盖，坚硬的骨骼跟手把件似的被盘弄，“还是不想说？”

杜衡的喉结上下摆动，他抓紧扶手，头往右边偏了一点，眯着眼睛看向盘子边缘的光圈，“我们不是过家家的小孩儿了。”

“所以呢？”

“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杜衡的手揉着眉心，“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们不合适。”

修斯燃翻了个白眼，然后立刻站起来，上半身笼罩着杜衡。他用手钳住杜衡的下巴，迫不及待地凑上去亲吻，两人的舌头瞬间纠缠在一起。杜衡不知道是困得还是急得，眼泪顺着鼻梁一路到两人的嘴唇。他的手无措地捏住修斯燃的手臂，后来觉得不够，又往前凑去搂修斯燃的腰，像藤蔓一样缠着他。

“现在呢？”修斯燃用鼻尖抵住杜衡的脸颊，嘴唇上耸动着杜衡皮肤上的绒毛。

“修斯燃，你别闹了。”杜衡舔了舔嘴唇，重复了一遍：“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你平时能言善辩的，刚才怎么不说？”修斯燃把手放在杜衡的腿上，手掌上经年累月健身弄出的茧子摩挲着，“杜衡，说点实话。”

杜衡深吸一口气，他的心口好像被人攥紧了拧了一把似的疼，声音沉了下来：“我没骗你。”

修斯燃立刻站起来，转身拿起餐桌上的平板电脑。他随便点了两下，然后把屏幕举到杜衡眼前。

杜衡本能的抵触，可余光还是让他看见了他怎么也想不到的东西——两人的高清艳照，拍摄地点在他家的书房。

不是在修斯燃家，不是酒店。是在他的领地上，他和一个alpha颠鸾倒凤的照片。

“你！”杜衡一时哑语，瞬间清醒过来，他瞪着修斯燃，抬手就把平板电脑拍掉了。

“我？”修斯燃扶着杜衡的膝盖，弯腰捡起电脑，用嘴在屏幕上吹了吹，然后心满意足地看着那张照片，“是我们。”

“神经病！”杜衡咬牙切齿，他实在是想不出用什么话攻击修斯燃，甚至觉得刚才的自己有些可笑，他和一个不懂得尊重人的变态有什么可舍不得的？

“看看吧，多漂亮啊！还有声音的，你想听吗？”修斯燃把电脑放到一边，翘着二郎腿坐回座位上，两人又回到起始的谈判状态，他摸着椅子的扶手，像锁定的监控一样注视着杜衡，说道：“现在我们还合适吗？”

杜衡抱着胸，他没戴眼镜，却觉得修斯燃无比清晰。半分钟过去，他冷声道：“不合适。”

修斯燃有些诧异，他换了个腿翘着，刚要说话，杜衡打断了他。

“你还想干什么？”杜衡突然感觉有些恶心，他坐直身体，眼睛瞟向已经黑了的平板屏幕，冷冷地说：“以为几张照片就能让我吓得魂不附体？还是说展示你高超的偷拍技术？这套对付你这种明星还行，我知道你很有经验，之前三天两头就能看见你的花边新闻，但我是个普通人，发出去顶多被人议论两天，说不定别人看我能泡明星还高看我一眼，以后出去玩行情更好了。”

修斯燃的眉心越皱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