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克里斯蒂安还是个对养父百依百顺的小孩的时候,有个跟他有过点头之交的女人知道了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回家的路上被人残忍虐杀,之后警方一直没有查到真凶。在那之后,政府给了她的妹妹一个工作。
迄今为止他都在装聋作哑,假装对那一无所知。如果有人偶然提起那桩案件,他甚至一定会昧着良心,寡廉鲜耻、信誓旦旦地为其辩护:那种罪恶,在这个蒙受上帝恩泽的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是真实存在的!
不为别的,他知道伯纳德·威尔吉利奥希望他完全不记得。这样多好,没有人真正因此受到伤害,也没有谁需要为此痛苦的……
可实际上,他又从来没有忘记那些,比谁都更清楚那是真的。他的“父亲”准以为他完全不知情,要不然就是以为那事早被一个不记事的小孩子轻飘飘忘了。
“怎么,您想阻止我吗,我亲爱的‘大公’,你肯定觉得我糟透了吧。”克里斯蒂安眼泪一擦,连眼圈都没有变红。不仅如此,他还笑嘻嘻地抬起手指,几乎要把做了美甲的指尖沾沾自喜地戳到德米特里的鼻子上。“我们不是朋友,不是敌人。你没办法帮我,也没道理帮我。其实我根本就不了解你,但我恨你恨到每天都诅咒你,如果梦见你被别人残忍地宰了或者□□肯定会笑得浑身颤抖——因为我无法征服、战胜你,你却可以像杀一条狗一样满不在乎地杀死我。但如果你愿意给我献上你的香吻——最好是美少年纯洁的初吻,我肯定会好好考虑为你退让的。”
他不知何时就毫不留情地把“您”改成了“你”。德米特里强忍着不适,摇了摇头。
“那并不在合同范围里。”
我真的累了,为什么我非得应付这么个需要无时无刻被人关注的神经病……要是我能早点意识到这点,及时止损该有多好!他忿忿不平地心想。
“嗯,不过我对武器没有什么经验。”克里斯蒂安眨巴着妩媚的眼睛,微笑着托着自己的下巴。“您有什么推荐的吗……能让人死得更有美感、疼痛更少,更有仪式感的那种,我可是有些怕痛的。”
“我只知道怎么避免让脑浆和血液飞溅到自己身上。”
“行啊,那也不错。”
“那您打算给我交多少学费呢。”
“您真是无愧于‘情妇’这个外号啊,我亲爱的朋友,只认钱不认感情……难道您就不能开个友情价,打个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