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爷!今夜有贼人潜入谢府失窃,你在屋内可安好?”为首侍卫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警惕。
沈毅伸手扯松衣襟,刻意让几缕发丝垂落额前,抬脚将地上的软剑踢进桌底,这才慢悠悠开口,透露些许慵懒:“我刚在书房小憩,无事发生。”
外头一阵骚动,显然侍卫们对这个消息将信将疑。“卑职受家主之命来此看护您,可否请您开门?”
片刻,沈毅拉开门闩,木门吱呀洞开,烛光瞬间泄出门外,照亮他冷冽的眉眼。侍卫们面面相觑,为首的侍卫长见沈毅衣襟稍有不整,身后并无异样,脚步下意识向前挪动,打算进屋探查一番。
沈毅突然跨出半步:“砚儿那里可派人看护了?”
台阶下的侍卫愣了一瞬,回道:“小少爷处已有另外一批侍卫前去看护。”
沈毅顿了顿,喉结微动:“家主呢?”
侍卫:“在前厅查失窃一事。”
沈毅眨眨眼睛,佯装沉思片刻:“我在此收拾片刻去砚儿那里,你们便不必守着我,去帮助家主探查盗贼,务必将其捉拿。”
侍卫长看着沈毅一切如常的神态,犹豫片刻,抱拳道:“... ...是。”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沈毅反手关上门,将烛火挑亮,暖黄的光晕里,青年苍白如纸的脸渐渐浮现。
沈毅盯着对方颈间若隐若现的疤痕,喉结动了动:“你叫什么?”
青年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哑着嗓子道:“郝应。”
沈毅点点头,转身进屋翻找着什么。
郝应见对方心思颇深没再继续追问,把自己晾在一边,踌躇了片刻打算从后窗跑掉,却没想到手中塞进一小白瓷瓶,瓶身贴着“定痛散”几个字,抬头看去结果对方竟转身走进了里屋没有再出来。
郝应确定对方完完全全对自己和锦盒里的东西毫无兴趣,心中松下口气钻出了书房。
沈毅听着身后没了响声,转过身看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身体慢慢靠上桌台。清冷的月光洒进来映出淡淡白斑,书房静的吓人。
沈毅想着那人恶毒的话,对谢九章的熟稔,还有皇家密辛,谢家,谢九章... ...
鬼知道沈毅看到那偷盗物触目又惊心的颜色与纹饰,想哭的心都有了。谢家和皇室有关联,这么大的事竟然在书中没提到,如若自己真是浑不知鬼不觉地做了场误闯天家的时兴玩意儿,还妄想转身跟端坐云端的那位搞个分手快乐,祝你快乐,那真真地是注定短命的。
‘011。’
‘011。’又唤了一声,语气里添了几分急切。
011上线,非常兴奋:‘嗯?叫我干什么?我在学苏州话,你听你听,今朝夜快我要睏觉哉... ...’
沈毅第一次急切地打断它:‘有麻烦了,帮我查查,谢家跟皇家有什么关系?’说罢,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缓解紧绷的神经。在这个世界,信息是最关键的武器。
011 瞬间安静下来,也知道事情重大,紧接着,一道只有沈毅能看见的蓝光在他眼底闪烁,那是011正在飞速检索数据的标志。
他抬头望着桌上放置的新鲜出炉和离书2.0,回想书中短暂提及临近年关皇家失窃,京中风声鹤唳,一批批京城侍卫出动,紧接着戒备森严,直到元宵佳节才恢复如常,主角天天在家早就憋出病来,于是才有了上元佳节惊鸿一瞥。
沈毅出神等待,书房里只有烛火摇曳的“噼啪”声,每一声都仿佛敲在他的心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