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鉴定结果出来了。”何酝说。
祁笠看着何酝的神色不对劲，“蓟初的妈妈是空筱白。”
何酝点了一下头。
祁笠一怔，“你哥，何逊，蓟劭，他们怎么说。”
何酝看着祁笠，握紧了拳头，不言不语。
“你怎么打算。”祁笠说着，走向休息室。
何酝跟了上去，“我去了华山医院，见了他们。”
“你没有告诉他们。”祁笠说。
何酝嗯了一声。
祁笠一怔，“你，还需要点时间。”
何酝沉默着跟在祁笠身后，“我……何逊是我哥，蓟劭也是我哥。”
祁笠嗯了一声，直至走到休息室门前，停下了脚步，“我知道，他们是你哥。”说着，打开了房门，何酝跟了进去。
砰一声，何酝反手关上了房门，摁下了锁扣，收手又疾出双臂。
右臂绕过祁笠肩侧，左臂绕过祁笠腰侧，上下齐手环住祁笠，一张涩脸又扑向祁笠薄肩。
仅一瞬间，祁笠的脖颈飙了爆红。
祁笠怔在原地，双臂半悬空中，只觉一具硬石压向了他，饶他一动也不敢动，又觉一条细蛇挂在腹部，不停地收缩蛇身，紧紧地缠着他的左右腰侧，勒的他不得不收起腹部，屏着呼吸，大气不敢一喘。
何酝的右臂绕过祁笠咽喉，右手掐着祁笠左侧颈，呼出的气体一丝不落地喷向祁笠脖颈。
祁笠的一颗心怦怦怦跳出了心尖，他甚至觉得身上的器官、血液在万马奔腾，玩弄着他，一秒也不停息。
不一会儿，祁笠的手臂发麻发酸发软，两腿更似打了麻|药，着实支撑不住了，不由得放下手臂，动了一下身子。
“别动。”祁笠听见何酝说了两个字，语气极沉极闷。
“我……麻了。”祁笠说。
“再抱一会。”何酝停顿了两秒，“就一会。”
“好。”祁笠说。
“祁笠。”
祁笠嗯了一声。
“祁教授。”
祁笠又嗯了一声。
过了几秒钟，何酝又叫了一声，“祁笠。”
“我在。”祁笠说。
“祁教授。”
“我在。”祁笠说。
又过了几秒，何酝喊了一声祁笠，又喊了一声祁教授，休息室又陷入了片刻静寂。
室内的灯光柔和不刺眼，楼道方向的玻璃窗半开着，窗帘仅拉了一半，遮挡了半边窗户。
李星舟刚走到窗前，脚下一沉，整个人愣住了，只见何酝扑在祁笠身后，紧紧地环抱着祁笠，动作极其亲昵，
而祁笠的侧脸、耳朵、手背、手腕，无一处没有红透，而且还是羞红，不可言说地羞红。
李星舟怔在原地，发着呆。
“蒋焕死了，蒋焕死了。”何酝说了两遍。
祁笠动了一下，沉思了三秒，右手搭向何酝左手背，握住了何酝，什么也没说，只是握着何酝的手背。
“阿寻说，空筱白死了，蓟初、蓟逸又是她的孩子。何逊、蓟劭为什么不告诉卫霰，他们早就认识了，中学就认识了，还是他们的教官。”
何酝说着，右手不由得缩了一下，掐着祁笠脖颈的力道加紧了几分。
一瞬间，祁笠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何逊、蓟劭知道你知道了，而你也见到了卫霰。”停顿了两秒，“没有阻止你去见卫霰。”
何酝一怔，抬起头来，凝视着祁笠的侧脸。
祁笠忽觉肩膀一轻，不由得偏了偏头，似要望向何酝，“你有没有想过，何逊、蓟劭有意不去阻止你，想你去告诉卫霰。”
“如果何逊、蓟劭想要隐瞒到底，他们会穷尽办法去阻止你，阻止你见到他们三个人。”
祁笠停顿了一秒，吸了口气，“高中时，你说，蓟劭、何逊是你的目标。”
倏尔，右手缩了一下，扣紧了何酝的左手，“既然你的目标是他们，说明何逊、蓟劭本就值得成为你的目标。”
祁笠停顿了一秒，“因为是你选了他们，你选得总归没错。”
尾音未断，祁笠忽觉脖颈上的力道消失了，不，不对，是脖颈上的力道转到下颌处了。
自己的下颌完全不受控制，被五指硬扳了半圈，脖颈半扭着，紧接着一个柔软之物堵住了他的口腔，撅起他的牙关，抵弄着他的舌尖，摩擦着他的舌苔，搅弄着他的侧腮。
“唔……停……”祁笠睁着大眼，含糊不清地叫了一声，右手离开之际，何酝左手一个反碾，反扣了祁笠的右手，使得祁笠挣也挣不开，抽也抽不动。
“不……何……唔……啊啊啊……啊……”
“何……酝……”祁笠含含糊糊，吐字不清，热血翻涌，比地狱之火烧得还要猛烈。
何酝听着祁笠的声音，眼前不禁闪过一幕画面，耳尖不由得想起另一个声音，天河潭酒店里，祁笠也是如此，不停地喊着他的名字，‘何……酝……’
何酝的口鼻忙的不可开交，发觉怀中之人似一个慢慢融化的雪人，逐渐变软，徐徐消散，左手一缩，死死地抓紧祁笠，勒箍祁笠身子。
“李助教，你看到祁教授了吗。”章若云从转角处，拐了过来，一眼瞧见了李星舟，“我要重新回答他的……”
李星舟一怔，闪电似的飙向章若云，一出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嘘，别出声。跟我走。”
“唔……李助教，我要重新回答祁教授的提问。”即使口鼻被封，章若云仍不放弃，咕哝着脸腮，执意寻找祁教授。
章若云的声音传入祁笠耳中，仅一瞬间，祁笠脸上的红晕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成了苍白之色，眼瞳发直，猛地咬住了何酝的红舌
何酝倒吸了一口冷气，猛地放开了祁笠，舔了舔红舌，“你……咬我。”
却见祁笠的侧脸极其苍白，“你怎么了。”
祁笠盯着玻璃窗，颤着音，“窗帘……没拉，他们看到了，也听到了，我……”
“别担心，有我。”何酝走向窗边，伸手拉上了窗帘，遮挡了整扇玻璃窗，严丝无缝。
转身走向祁笠面前，一手穿过祁笠后背，一手扣住祁笠后脑勺，使得祁笠整个人儿扑向了何酝。
祁笠的前额抵在何酝前襟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着颤，过了几秒，“你走。”
何酝一怔，“我走？”
祁笠点了点头，“你快走。”
“我不走。”何酝左臂一缩，抱紧了祁笠。
“我叫你滚，你滚啊！”祁笠猛地挣开何酝，怒视着他，眼尾泛红。
何酝一愣，手臂悬在空中，痴呆地看着祁笠，“好。你别激动，我走。”说着倒退向门口，反手打开了门，望着祁笠，倒退出去，迟迟不肯关门。
“滚！”祁笠低吼了一声。
吱呀一声，房门关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