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姐夫我听不懂。”般般立刻微笑站起,“我明天要去,和姐姐骑马,姐夫拜拜。”
“般般……?”
少年已经一溜烟地跑走了。
赵文炳确认已经有人立刻跟了上去,这才无奈失笑。
不就昨日缠地紧了些么,也就一夜三次而已啊……
或许下次,可以试试别的姿势……
他饶有趣味地想着,脸上也带了轻松温柔的笑意,直到——看到了直直跪在院门口的石敏。
神色一凝,赵文炳猛地看向守在门口的卫兵,眼神冰冷。
无论石敏想干什么都无所谓,但这绝不能影响到般般对他的看法。
“放心,般般没看到我。”石敏先开口。
他这才有心做戏,脸上重新挂起笑,“阿敏,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
石敏却纹丝不动。
赵文炳的叹了口气,托出他的臂膀,“你我兄弟多年,有何事不能直说?何须如此做派?”他沉吟道,“你也想如那些谋臣般对我谏言?我只是给了般般一些玩乐之物罢了,这……”
“——大人!”石敏打断了他。
曾几何时,他不再叫赵文炳‘虎哥’,而是和其他下属那般改口叫了大人。
或许是意识到他和赵文炳渐行渐远的时候,也或许是赵文炳威势渐重、真心渐轻的时候。
又或许,是在很久之前,早在那个夜风朔朔的晚上,他就冥冥之中感知到了,他和这位曾经的大哥,终不是同路人。
石敏抬头直视男人的眼眸,还是说了出来,“大人,吴西岭将军身亡一年有余,他的属下无辜,求大人勿要再牵连了!”
他坚定道,“吴将军副官已被关到如今,身负重病,敏……于心不忍,还望大人放其一条生路。”
“……”赵文炳脸上的笑渐渐淡了。
哦,想起来了。
当时吴西岭死得太快,他不解其恨,就命人把那副官关押起来。
他要让吴西岭的人亲眼看着,他是如何夺得这天下的,又是如何与般般浓情蜜意,羡煞世人的。
让他放人,绝无可能。
想法越是扭曲,赵文炳的神情越是平静,他已不再会将喜怒哀乐外显,“竟是如此,我也是第一次得知,你先起来吧。”
虽然有些可惜……
但石敏心思已动,不能再留了。
他淡笑着,要将石敏扶起,却不想忽而看到有谋臣匆匆而来,顾不得打扰他们谈事,低声报道,“大人,已追查到瑾朝余党行踪,还抓了一人。”
“哦?何人?”赵文炳就势起身,不再看石敏。
若是有那周家的仇人,倒是可以拿来与周明珠他们交易,不然总在般般面前说他的坏话……
正想着,就听那谋臣看了跪着的石敏一眼,声音更低了。
“正是那瑾朝奸相,钱若甫!”
赵文炳一顿,随即,眸底泛起喜意。
——钱若甫。
这不就是个比东珠更好的生辰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