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时间,方阮脸上血色尽褪,连精致的妆容都盖不住他惊愕的脸色。
江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仅他蠢,你更是蠢。”
说完抄起旁边的衣服转身就走,偌大的场地只剩方阮一个人脸色铁青地站在原地,死死咬住下唇,指甲都嵌进了掌心里。
他望着江彧离开的背影不敢追上去,神色阴沉。
江彧又是怎么知道蒋修然和他的关系,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方阮不敢再试图去勾搭江彧,但这么难得的,可以报复池恙的机会,他也不想放弃。
方阮在原地站了一会,直至江彧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他心中又了决断,摸出手机发了几条消息。
—
“池恙,有人找你。”
坐在后排靠门的女生大声喊了句。
找他?谁找他?
池恙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起身去了门口。
门口站着的是程飞,这人和江彧关系不错,池恙也有些印象,但程飞跟他可算不上熟悉,来找他干嘛,池恙面上带着疑惑。
程飞简单跟他打了个招呼,摸了摸头,“那个,江彧让我转告你,他在西门那边等你,有话想跟你说,让你下课就过去。”
池恙奇怪道:“他找我让你来传话?”
程飞还挺不好意思的,“这不是你俩…这最近出了点问题吗……我寻思着你哥可能是想跟你单独聊聊,才让我来找你。”
池恙重复强调了一遍,“是他本人让你来找我?”
程飞犹豫了一下,其实是他们篮球队一个队员跟程飞说江彧让他来传话,到他这应该算是二手消息。
但程飞有点担心池恙不去,到时候这俩人的关系越闹越僵,他只能在旁干着急,索性干脆道:“对,是他本人的意思,你记得按时去哦。”
程飞撂下这句话急急忙忙得走掉了,像是有鬼在撵他。
池恙若有所思,转身回了座位。
周梓欣撑着下巴偏过头问道:“怎么?江彧来找你了?”
池恙摇头:“不是,有人传话他约我到西门见。”
“西门?西门那边破的要死,不是说过段时间都该拆了重修吗,而且那边的墙也是坏的,老是有外校的人翻墙进来,他约你在那边见面干什么?这个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哦,搞不懂。” 周梓欣诧异道。
薛文也过来听热闹,附和道:“西门那边确实挺破的,上次好像有小偷翻进来后,学校就装了摄像头来着,不过装的不是很起眼,很多人都注意不到。他怎么约你去西门?不应该啊,是不是穿错话了。”
池恙收拾着书包,头也不抬,“我也不清楚,要去了才知道。”
他顺手把英语三千五和新版牛津词典塞进了包里,把旁边俩人看得一愣。
薛文奇道:“你带着这么多书回去干吗?一天也看不完三千五啊,你怎么还带本词典,不重吗?”
英语三千五和牛津词典是出了名的板砖,那厚度可不是盖的。
池恙把最后一本语文古汉语通用词典也装进包里,把书包撑大了一倍。
池恙艰难地拉上了拉链,轻描淡写地说:“还好,也不是很重。”
薛文:“……”
周梓欣竖了个拇指:“你是这个。”
池恙拎起书包背到肩上,肩带把他的校服都勒出了一道明显的褶皱,他摆了摆手:“我先去西门了。”
说完背着三块板砖离开了教室。
薛文看着他的背影,皱眉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周梓欣耸肩,“何止是不对劲,事情逐渐朝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
池恙背着板砖走了一路,快到西门的时候肩都被压酸了。
西侧门边有个隐秘的巷道,巷内是一些杂物间,放些扫帚之类的地方。
池恙走到西门,却没有看见江彧,而是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在那边聚众抽烟,看见池恙走过来还戏谑地吹了个口哨。
其中一个长得鬼迷日眼地走过来,伸手想搭池恙的肩,“哎哟,这重高就是不一样,一个男的秀气地跟小姑娘似的。”
其他几个人闻言也发出油腻的笑声。
池恙闪身躲开那双指甲里有明显黑污垢的手,面色“惊恐”:“你们是谁?你们不是我们学校的,怎么会在这?”
那个做小动作的男人不怀好意地笑笑,“我们呢,就是想来找你们这种好学生玩玩,尤其像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哥哥们最喜欢了。”
其他几个人也笑了,伸手来拉池恙:“走,哥哥们带你好好玩玩。”
池恙动作“慌忙”地往后退:“别乱来,我去叫保安了!”
男人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脚踹在池恙腰上,“哪那么多废话,陪哥几个玩玩就没什么事了。”
池恙闪身一躲,却没完全躲开,半个脚印出现在他干净的校服上。
池恙惊恐地后退,却被几个男人强硬地拉进了巷子。
不起眼的角落里泛着微弱的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