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晴澜心头一紧,条件反射抱住盒子,身形转瞬隐入虚无。
啪嗒、啪嗒……
刺目的白灯豁然亮起,照亮室内若干藏品的身形。泛黄的古画、染上锈迹的古剑、缺了口的精美瓷器……空气中浮动着陈腐的气息,铁锈味与檀香交织,阴冷而干燥,仿佛置身于年岁久远的大墓中。
来的正是刚才电梯里那两名工作人员,其中一人抖开清单,认真对照起各个藏品上贴着的数字。
宋晴澜心情复杂地看了眼手上的盒子,一时进退两难。纠结中,听着那二人的对话。
“QY-Y-158,还有QY-Y-326,一共两件。”
一人径直走向左侧墙壁,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小心翼翼取下一柄染着些微锈迹的短兵刃:“158找到了。”
另一人在周围搜寻着,好一会儿没找着,疑惑地泛起嘀咕:“326呢?我记得就在这一片啊。”
“会不会是他们拍卖行的人搞错了?不会存到其它房间了吧?”
“可是每件藏品都有磁条录入啊?只有确定入了这个库才会出现在系统里。”
“也是……要不还是去前台确认下?人总有出错的时候。”
那人又将储藏室的角角落落仔细找一遍,实在找不到,只得妥协:“行吧,走去问问。”
随着两人的离开,密室内的灯光自动熄灭,屋内再次陷入黑暗。
天花板的阴影处,红外摄像头亮起两点猩红,如同蛰伏于夜幕的野兽。
它机械地转动着,将焦点锁定在某个看似空无一物的方向,突然诡异地闪动了两下,随后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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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千山撑着脸坐在消防通道的楼梯上,注意力高度集中在与宋晴澜的链接上。
手中的手机突然亮屏,一条微信消息跳了出来。
岳佟佳:【你现在在哪?】
孟千山感应了一下风锁的位置,发现宋晴澜已经在往这边赶了,于是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正准备回去,刚接到局里电话,有急事要处理。】
【这么快?】
【是啊,最近委托多。】孟千山轻车熟路拉工作当挡箭牌。想起拍卖会上对方的相助,又补充道:【今天多谢你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聊天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片刻后跳出条消息:【我和师傅今晚就要回B市了。】
孟千山:【不多留两天吗?我还没来得及招待你们。】
岳佟佳:【只能下次了,或者下次你来B市,我们招待你。】【欢迎.jpg】
一道白色的身影倏然出现在孟千山身边,紧接着又蹿进瞳离镜里。
孟千山低头看向自己的奢饰品包,拉开拉链,只见一个熟悉的镶金玉镯赫然躺在包内,中心那颗琉璃珠漆黑如夜空,泛着温润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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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三个多小时的拍卖会落下帷幕。
南宫晟在一众业内前辈的簇拥下走出会场时,状似不经意地回头望了眼后排最角落的位置——原本坐在那的人已经离开了。
“诸位,实在抱歉,今晚的聚会我怕是去不成了,要陪我徒儿回本家一趟。”一身优雅旗袍的岳女士笑吟吟地向老友们致歉。
南宫晟保持得体的浅笑:“岳前辈客气了,改日我一定登门拜访。”
“那说定了。”岳女士掩嘴轻笑:“到时候让我徒儿也来见见你。”
一行人说说笑笑来到拍卖行特设的会客厅。
一个多小时前,他们已经签好当场提货的合同并完成付款,就等工作人员把拍品送过来。
然而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拍品,反而等来一个气喘吁吁的负责人,上来就是对他们深深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这位先生,您拍下的藏品出了点状况,需要延迟几天才能交付。”
这话引来了在场几人的注意,南宫晟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怎么回事?”
“可能是录入时出了差错,藏品暂时找不到了。”负责人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过您放心,应该只是放错了库房,我们正在全力盘查,一找到就立刻给您寄去。”
“不用,我就在这里等。”南宫晟神色恢复平静。
岳女士在一旁听着,掐指算了算,目光忽地一凝:“奇怪……”
“怎么了?”有人问道。
“确实丢了。”她看向南宫晟:“它不在这里,虽然还在W市,但具体位置……”
另一位同行闻言也跟着算了算,算出了相同结果,顿时不满地瞪向拍卖行的负责人:“你们拍卖行也太不靠谱了,那么贵重的拍品也能弄丢?”
负责人面色难看,只不断道着歉,无力又无助。
南宫晟垂眸不语,漆黑的眼瞳像是凝聚了化不开的乌云,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