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亦殊从远处的房间推门出来,身后跟着满脸喜色的赵大爷,还有一个怀抱婴儿的男人。
婴儿在襁褓里哇哇大哭,大喇叭似的格外嘹亮,这动静惊扰了屋内的母女俩。
女人急匆匆跑出来,男人见状也抱着孩子迎上去会和,夫妻俩望着怀中充满生气的孩子,一个红了眼眶,一个把脸埋在襁褓上泣不成声。
卢亦殊朝她们这边递来个“搞定”的眼神,黎秋接收到信号立刻起身,训练有素地站到她身后。
卢亦殊走到女人身边,温和地交代:“赵女士,事情已经解决了,不过您做噩梦这事也有一部分心结的缘故。”
她从口袋里取出提前备好的玄门道具:“这里面加了特殊药材,可以驱邪助眠,推荐随身携带,晚上睡觉也可以放在枕边。等您身体好些了,不妨去看看老人家,烧点纸钱说说话,其它就没什么了。”
女人紧紧攥着丈夫的衣袖:“那我儿子呢?我儿子会有影响吗?”
“不会。您的孩子很健康,看望老人的时候把他也带上吧。”
女人颤抖地捂着心口,一下下深深鞠着躬,赵大爷扶着闺女,跟女婿一齐真心实意连声道谢。
这个过程持续了好一会儿,两人才终于得以脱身,走时还被强行塞了一大袋糖果作谢礼。
她们抱着沉甸甸的战利品来到躺椅旁,卢亦殊抬脚轻轻踢了下躺椅,那躺椅跟着摇了摇,发出“吱呀吱呀”的细微声响。
她自上而下笑眯眯地望着佯装小憩的某人:“休息够了没?我们要撤啦?”
孟千山慢吞吞地睁开眼,抬手挡了挡阳光,正欲说话,已经消失的大橘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竖着尾巴发情似的蹭着她的裤腿。
卢亦殊见状乐了:“你这吸猫体质还是那么灵验啊,真羡慕。”
孟千山费力支起身,顺手又撸了两把:“羡慕什么啊,我又不养猫了。”
“嗯?为什么?家里不方便吗?”黎秋好奇地追问。
孟千山长长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道:“以前养过一只。”
黎秋等着下文,结果没有了,孟千山已经迈步往停车的方向走去,留下一头雾水的她在后头兀自茫然。
肩膀忽然被人轻轻勾过,卢亦殊给她使了个眼色,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她以前养的猫去喵星了,挺难过的,估计怕重蹈覆辙,所以现在专撸别人家的猫。”
黎秋微微瞪大眼睛,不由懊恼地握紧拳头,正要追上去道歉,又被卢亦殊眼疾手快一把拽了回来。
共事多年,她可太了解这位下属了:“可以了,这个话题跳过,别特意去道歉,也别再和她提啦,知道了吗?”
黎秋沉沉点了下头。
见她仍是一副自责的样子,卢亦殊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她不会计较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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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比寻常车要高些的越野车,卢亦殊启动发动机,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目与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某人讲述接下来的计划:
“我们要回局里把今天工作收个尾,然后差不多就能下班了。你呢?一起?”
“一起吧,反正我也没别的事。”
“嚯,这么大方,你该不会把年假都请了吧?”
孟千山懒得解释,呜呜嗯嗯地把话题带过去。
卢亦殊却忽然兴致勃勃:“老孟,你要是之后几天还在K市,有没有兴趣和我们去趟鬼市?”
“中元不是过了吗?”孟千山睁开眼。
“是啊,不过我们这边有个特别的节日。”卢亦殊自如地把着方向盘,“官方名称叫‘厄门盂’,俗称‘厄门鬼市’。每四年一届,在厄门湖那片举行。算算日子,就在四天后。”
“厄门盂?”
黎秋从后座探过身来:“这个节日源自一个叫‘厄门族’的旧时民族。他们热衷巫术,研究了各种奇门术法,相信在特定日子启用特殊仪式可以连通阴阳两界。
有没有用不知道,但这个传统保留了下来,慢慢演变成了现在的厄门鬼市。”
“不错。”卢亦殊接过话茬:“到时候会有很多同行摆摊。不用货币,而是以物换物的交易方式。而且每个人都必须戴上面具,不能露出脸。”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因为搞不好,与你交易的——不是人。”
“这么有意思?”孟千山眼睛一亮,方才的慵懒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依稀记得小时候,父母曾带她参加过一届鬼市,但当时年纪太小,又没什么可交换的物件,便只当是逛了个有点奇怪的集市。
如今想来,肯定错过了不少趣味。
卢亦殊飞快瞥了眼她的表情,见她确实颇有兴趣,不由勾起唇角:“是啊,咱们这地方生态好,灵气足,这个才开得起来。我之前去过一次,后悔宝贝换少了,这次我将带足装备,将看上眼的统统拿下!”
“我也是。”黎秋小声在后座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