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惊讶地望向自己的手臂,肿痕还在,但比白天要淡很多。
“……谢谢。”孟千山心情复杂地道谢,尝试活动了下手臂,“你还有这种能力?”
宋晴澜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多亏那琉璃珠,恢复了些力量。”
她说着上前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孟千山下意识退后,后腰却撞上了洗手台,不由僵住。
“还有一处,张嘴,舌头伸出来。”
宋晴澜直直盯着她的嘴唇,再正常不过的眼神,却令孟千山脑袋一瞬空白。
孟千山直视着近在咫尺的金色眼眸,嗓子被皮筋勒住似的发紧:“这个就不了,等它自己恢复……”
其实这处的伤口才是最疼的。
宋晴澜显然看穿了她的心思,但今天的她没心情戏弄人,只想赶紧把这恼人的伤口解决。
她分明已经用灵力修复了自己的伤口,但方才孟千山刷牙时,那阵阵剧痛还是同步影响到了她,尤其没有替身纸人帮助缓冲,她体会到的痛更加原始野蛮,让她恨不得随机找个人撕碎了泄愤。
“张、嘴。”宋晴澜略显不快地沉下嗓音,一字一句,命令的口吻。
孟千山撑在水池边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正要说什么,宋晴澜冰凉的手指已经抵上她的下巴,捏着她的嘴强迫掰开一条缝。
霎时,熟悉的花香烧起来一样变得格外熏人,她的脑中好像有只不知死活的蚊子嗡嗡作乱,思绪如麻,双唇不堪重负地微微打颤。
宋晴澜却尤不满足:“舌头也要伸出来。”
轰——!
孟千山内心霎时有十万只羊驼飞奔而过!
这也太奇怪了吧!!小时候长辈拿着汤勺喂饭说“啊——”的时候她就浑身不自在,何况现在这种……靠得太近了!房间怎么这么热?都要喘不上气了!
见她迟迟未照做,宋晴澜的耐心肉眼可见地大幅递减。
这人怎么这么墨迹?给她治疗还不高兴,要不是同生咒太碍事,她才懒得管。
“不配合算了。”
宋晴澜眸光微沉,捏下巴的手稍用力,灵气顺着微张的唇缝不由分说钻了进去。
但这股灵气太过充沛,像一团横冲直撞的史莱姆,硬是把她的嘴撑得更开。孟千山瞳孔猛缩,被迫仰起头,只觉气管都被一并堵住般无法呼吸,大脑闪过阵阵酥麻。
冰凉的灵力缠绕上她的舌尖,一点点深入,霸道地一连包裹至舌根,灵气不断渗入狰狞的鲜红伤口。
起初还冰得刺痛,三四秒后渐渐转为温润,直到恢复如常。
困扰她一天的剧痛就这么神奇地痊愈了。
可那灵力似乎还不满足,报复性地在她的舌头上狠狠绞了一下,才猝然抽离。
“咳、咳咳!”
外力退去的瞬间,孟千山像断了线的弓一般瘫软下来,双手捂着喉咙大口喘息,那股清冽的灵力仿佛还残留在气管里,泛着馥郁的凉意。
宋晴澜收回力量,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望着孟千山涨红的脸和湿润的眼角,难得感到一丝理亏,目光飘向别处:
“还疼吗?”她自认关怀地问。
孟千山低着头没吭声,一手仍按着喉咙,像是没晃过来。
等了会儿没等到回应,宋晴澜也不再等了,“就这样吧。”
刚一个转身,衣袖突然被拽住。
“你去哪?”
宋晴澜回头,正对上孟千山抬起的眼睛。那双黑眸里此刻蒙着一层水雾,眼尾因为咳嗽泛着薄红,像是被欺负狠了似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宋晴澜缓缓移开视线:“随便转转。”
孟千山缓过神来,可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现在对宋晴澜的约束力少之又少,以女鬼现在的状态,绝对不会接受她任何形式的钳制。
认清这个现实,她慢慢松开攥着对方衣袖的手,嗓子还带着些许沙哑:“……别被人看到。”
“不用你提醒。”
女鬼一甩袖,身体如烟般穿过门板消失不见。
孟千山胸口微微起伏着,静立片刻后,借着同生咒的感应探查对方去向,发现宋晴澜已经去到了这栋房子的天台,正坐在屋檐边吹风。
她一边脱衣服准备洗澡,一边保持着灵力感应。冷不丁的,脑海中响起宋晴澜冷淡的声音:“把你的小眼睛收回去,本座就在这里透透气,不去别处。”
孟千山:“……”被抓包了。
听这语气,应该不至于乱来。孟千山默默切断感应,转头时不经意瞥见境中的自己。
脸颊绯红,耳尖更是红得跟透了光一样,像发了40度高烧一样潮湿的狼狈,不由愣住。
她刚才……一直是这副表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