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亦殊换上睡衣舒服地窝在床上，捧着平板敲敲打打，等孟千山洗完澡过来。

卧室外响起一阵手机默认铃声。

“老孟——！你手机响了——！”她扭头朝浴室方向嚎了一嗓子。

浴室内水声不减，里头的人八成没听见。

铃声很快停了。卢亦殊没在意，继续低头敲着请假申请。

她打算明天带孟千山出去逛逛，还要采购鬼市需要的道具，为此得先把假请好。

花几分钟做完这件事，又上了厄门族人创建的论坛潜水围观。此时论坛里热闹非凡，不少人已经开始提前约定要交换的物件了。

卢亦殊一条条翻过去，看得正专注，那铃声又不依不饶响了起来。

“嗯？”她把平板合上放在一边，踩着拖鞋走到浴室门前，屈指敲了敲磨砂玻璃：“老孟，有你的电话，响两次了。”

水声戛然而止，孟千山闷闷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谁啊？”

“不知道，我去看看。”

拖鞋啪嗒啪嗒走远，很快又啪嗒啪嗒跑回来，伴随着卢亦殊兴奋的惊呼：“是小寒的电话！我能帮你接吗？”

浴室里静了几秒，“行吧，你先接着，我马上好。”

于是卢亦殊喜滋滋地捧着手机一溜跑回卧室，郑重其事地按下接听键，还刻意压着嗓子学孟千山的声线：“喂？”

“刚听虞欢说，你又要多请一周假？”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冷悦耳，带着熟稔的随意：“去干嘛？怎么不跟我说？”

听到亲妹妹久违的声音，卢亦殊脑内立刻浮现出那张精致可爱、总是板着的小脸，心跳不由自主加快。她憋着笑继续装：“嗯。”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

“——你是谁。”卢亦寒的声音瞬间冷下来。

这么快就发现了？不愧是她的小寒！

“你猜猜看？”

啪嗒。

电话挂了。

卢亦殊愣了愣，看了眼屏幕，确定真的被挂了，悻悻地把手机放在一边。还没等她回过神，自己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她一个鲤鱼打挺滚过去查看，卢亦寒竟是直接打给了她。

卢亦殊秒接电话。

“喂？小寒，怎么突然想起给姐姐打电话啦？”

她的语气一改平日的稳重可靠，跟被妖怪夺舍了似的，甜得能滴出蜜来。

“卢亦殊。”卢亦寒冷冰冰地直呼其名：“孟千山在你那？”

卢亦殊眉梢一挑，嘴角不自觉上扬：“小寒好厉害啊，你怎么知道是我？”

“她人呢？”

“在洗澡呢。”卢亦殊撇撇嘴：“这么久没联系，怎么第一句话就是问别人？你怎么不问问我怎么样？”

“你？没死就行。”

“太伤人了吧！这么久不见，你就没一点想我吗？”卢亦殊大为受伤。

门外传来动静，孟千山擦着头发走进来。对方见她们还在通话，轻手轻脚凑过来偷听。

卢亦殊往旁边挪了挪，电话那头女孩冷淡地交代：“让她洗完给我回个电话。”

“等等别挂！她来了！”卢亦殊赶紧把电话还给孟千山，做了个受伤的表情。

孟千山无声笑了笑，接过电话：“喂？”

“你在K市？”卢亦寒语气陡然切换回正常的社交模式。

“嗯，过来旅游。”孟千山瞅了眼故作委屈的卢亦殊，“听说你打了两个电话，有急事？”

卢亦寒：“急事算不上，就正常来关心一下。”

卢亦殊抱着胳膊，用口型无声控诉：怎么不来关心关心我？

“孟千山。”卢亦寒说：“最近有人在找你，你应该知道是谁。”

孟千山眸光忽凝，她回身冲卢亦殊比了个出去接听的眼色。卢亦殊会意地摆摆手，拿回平板继续刷论坛。

孟千山抱着手机来到客房，压低声音：“你是说南宫晟？”

“嗯。”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他本尊抽不开身，所以指派南宫燕打听你。结果你一连几天都不在局里，她就只能来问我了。”

“小燕子怎么不直接联系我？还要在你这里中转？”

“这很奇怪吗？你们关系不一直这样？”卢亦寒灵魂发问。

孟千山：“……”竟一时无法反驳。

“知道是什么事吗？”

“南宫燕说，他哥希望邀请你去主家作客。你不是同意做她们南宫家的编外顾问了吗？这是福利之一。可能还有其它事要商议吧，她没说太多。”

孟千山感到一丝违和。这种小事根本没必要兴师动众，发个消息不就行了吗？

等等——她想起什么，保持着通话切到聊天软件。

果然，南宫晟的对话框里躺着几条未读消息，最后一条停留在前天晚上8点。似乎是因为嫌他太烦，又因为对方身份特殊不宜拉黑，特别设置了“消息免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