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逸钦在前面带路:“跟我走,我们从另一个墓穴出去。”
池楚浠惊道:“您知道这里还有别的墓穴。”
岳逸钦道:“今夜躺在床上睡不着,思来想去总觉得这墓地有古怪,吴家宅子的地基也不对。”
“无论怎么看,这里都只适合做墓地,不适合做活人的宅邸。”
“此地水流环绕,可使土地所凝聚的生气不会外散,水的方位以环绕墓穴为最佳。”
“我找府中老人问了一嘴,说是外边那寒潭江的分支早在二十年前就分流,此地的风水早已坏了。”
“而吴家的墓穴正是二十年前建在此处,说是将家中长辈的墓都迁了过来,我看未必。”
“没有哪个大户人家选墓地不看风水,吴家能修这么大的墓穴,说明是讲究人,讲究人却将墓穴建在凶位,那就是有大问题。”
铁耀道:“景县丞说到了时间你们没出来便让我去请岳师父,可时间还未到,岳师父便来了。”
岳逸钦领着他们来到一扇新的墓门前,池楚浠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方才过来时似乎并未经过此处。
岳逸钦道:“我猜到墓底下定是有问题,怕你们被困此处,所以才急着找来。”
这扇门上刻着一些图案,整扇石门被划分成了九份,每个框里都刻着不同的数字。
铁耀背着人还一副很轻松的样子,他望着石门上的数字道:“这是什么?”
岳逸钦道:“洛书,九宫图与八卦方位相结合,可布局墓地气场。”
铁耀一脸茫然地看向池楚浠道:“池娘子你们之前是怎么打开墓门出来的,你也懂墓地风水?”
池楚浠看着门上的数字摇摇头:“我们没遇到这个,若是有,早就被关死了。”
她不懂洛书,亦不懂八卦方位,若是之前遇到以此做局的陪葬墓室,她早死了百回。
岳逸钦拍了怕景序昭的脸:“喂,起来看着,记在脑子里。”
只见景序昭被他突如其来的巴掌拍得睁开了眼,身上似乎恢复了些力气,他抬头看去。
岳逸钦压向门上的石块,那石块竟是松动的,他徒手将刻着“一”的石块掰了下来。
“天一对应北方。”
“地二对应东南方。”
他依次调换了石块的位置。
“天三……”他举着石块看向景序昭。
景序昭道:“天三对应东方,天四对应西方,地五置于中央。”
岳逸钦点点头,将石块与方位一一对应,重新镶嵌。
当最后一块归位,墓门便出现了松动的迹象。
岳逸钦毫不犹豫地推了一把,门直接开了。
“走。”
“这下面才是真正的墓穴。”
景序昭让铁耀将他放下,他可以自行走动,只是起初双腿还有些发麻。
才走了没几步,景序昭忽地吐出一口鲜血。
“景序昭!”
池楚浠立即上前将人扶住。
“岳师父,他怎么了?”
池楚浠一脸焦急,景序昭抬眼朝她看来,嘴角竟露出一抹笑意,像是遇到了什么喜事。
他道:“无妨。”
“岳师父,他……”
池楚浠话还没说完,岳逸钦便摆摆手:“你既这般担忧他的生死,以后行事便要更谨慎些,江湖险恶,不该去的地方不要去,当心有命来没命回。”
池楚浠低了低头。
岳逸钦又以教训的口吻道:“徒儿你也是,以后不许让小娘子来这种鬼地方,你若想打一辈子光棍,为师也不拦着你,要么你俩一起在这儿化蝶双宿双飞,我也懒得管。”
池楚浠脸皮是有些薄的,她自知此事做得不够妥当,忍不住红了眼眶。
“您教训的是,景序昭他的毒还没解么?”
岳逸钦道:“实话告诉你们,我又不是大夫,可没能力解毒,我只是给他吃了一粒回春续命丸,可以保他撑到去灵枢谷喊救命。”
岳逸钦话音刚落,景序昭的脸色又是一白,他抬手擦掉嘴角血迹。
“能撑过几日。”他看着池楚浠道。
池楚浠扶着他没撒手,跟着岳逸钦一起往前走。
那扇门后是通往下方的台阶,岳逸钦走在前,铁耀垫后。
“这墓有些年头了。”岳逸钦道。
从台阶上下来,周围的建筑风格便与上方不同,很明显是两个不同的墓穴。
岳逸钦问:“你们方才过来可有经过主墓室?”
景序昭道:“只见着一条刻了壁画的墓道,并未见着墓室,想必是吴家人刻意打通了墓道,不让人轻易闯进下方墓室。”
岳逸钦:“是何壁画?”
景序昭:“荒野搭台,鬼唱戏。”
岳逸钦的神情明显愣了一瞬,他一脸凝重地走进前方墓道。
这个墓道比之前经过的墓道都要宽敞,岳逸钦是带着火把进来的,光线比蜡烛亮了许多。
一路走来他的视线大多时候都停留在墓道左右的墙壁上,池楚浠也跟着看了看,没发现有何异常。
走完这条墓道后前方又没路了。
铁耀挠着头道:“怎么又是一扇门,数字和方才的一样,怎么会有人设两道一模一样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