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楚浠问了路往厨房去,刚到厨房就看见景序昭也跟来了。
“你也没吃?”池楚浠问。
“我吃过了。”景序昭道,他揭开锅盖将里面热着的早饭端出来,全都放进呈盘里。
“这几日宜吃清淡,你习惯吗?”说着,他端上呈盘就往外走,“跟我来。”
池楚浠赶紧跟上去:“自然是习惯,我又不是顿顿要大鱼大肉。”
景序昭领她来到吃饭的厅中,将饭菜摆好:“吃吧,大病时胃口不好,即便如此你也要坚持吃一些。”
“你怎知我胃口不好?”池楚浠笑笑,自行在桌边坐下,“我胃口挺好。”
景序昭弯了弯唇角:“那便好。”
“岳师父呢?”池楚浠问。
景序昭:“与楚夫人叙旧呢,没一两个月这旧叙不完。”
池楚浠笑了笑:“楚夫人是他心上人吧?”
景序昭:“何止,他们的孙儿都会跑会跳了。”
池楚浠一脸震惊,原来是老夫老妻。
“那他们的儿女都在谷中吗?”
“在长安呢,孙儿们都在长安学堂念书。”
“在长安念书啊,那倒是好事,以后各个都考上状元。”
刚吃过饭从屋里出来,一个小女孩儿便朝这边跑来,她手上拿着风筝,举着风筝跑了一段路却没让风筝飞起来。
小女孩儿看起来有些沮丧,望着手中的风筝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女孩儿见着景序昭时眼前一亮,撒腿就跑了过来:“景县丞,你能帮我把风筝放起来吗?”
景序昭接过蝴蝶风筝:“好。”
景序昭对池楚浠道:“这是张参军的女儿,张若菱,她母亲也在谷中。”
池楚浠想起张参军被刺杀一案,听闻张参军府中的人都遭了毒手,没想到他的夫人和女儿竟还活着,而且还在灵枢谷,必定都是景序昭的功劳。
眨眼间,景序昭就已经帮若菱把风筝放起来了,蝴蝶风筝越飞越高,景序昭将绳子交到若菱手中。
“拿稳了。”
若菱欣喜地点头:“嗯嗯!”
“你阿娘呢?”
“跟着师妹他们采药去了,听闻近日谷中的芍药开得正盛,可漂亮了!我阿娘爱花,必是要去摘些回来养着,否则再过几日就让姐姐妹妹们摘完啦。”
景序昭看向池楚浠道:“你还要在谷中休养几日,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着去逛逛。”
谢念从旁路过,直接扔给他们一个背篓:“没错,闲着也是闲着,不如你们采药去,当做治病的诊金。”
池楚浠接过背篓:“好。”
在这里吃住,还要接受诊治,是该交些钱才行,池楚浠算了算自己身上所有的钱,应该是够的,不过除了钱还有一些人情上的东西,比如谢念对她的关怀,这些无法用钱来衡量,去帮着采药倒是个好主意。
背篓让景序昭接了去,池楚浠不熟路,听闻药草多数在后山,便跟着他往后山走。
谷中气温偏低,这会儿露珠还未散净,池楚浠稍微提了提裙摆,但衣角还是被浸湿。
“山中蛇虫较多,你当心些。”景序昭提醒道。
池楚浠嗯了一声,安静地跟着他走上一条小道。
前方能看见其他人的身影,一片或红或白的芍药开得正好,若菱的啊娘正剪下一朵芍药花放入篮中。
采药的一位师姐冲景序昭摆了摆手,朗声吩咐:“你去采些夏枯草和紫苏,带回去交给谢师姐。”
景序昭应了声好。
身旁就是一簇白色芍药,景序昭挑了几朵开得好的摘下,剪枝时留了较长的杆子。
“拿回你房中放水里可养两日。”
池楚浠道:“两日便凋谢了,那何苦还摘它。”
景序昭指了指这一片芍药道:“多的是,摘几朵也不可惜,届时等它焉了你再交于谢念让她晒干了入药即可,半点不浪费。”
景序昭又随手摘了一些还未盛开的花骨朵:“这些一同养着,只消片刻就开了。”
池楚浠跟着他走在山间,随意吸口气都觉得身心舒畅,这灵枢谷当真是养人啊。
大片的芍药,入目灿烂无边。
他们与其他人去往不同方向,在一处小坡地,池楚浠看见了长势喜人的夏枯草,绿色的茎叶上开着一串白紫的小花。
池楚浠拿着小锄头将它挖进背篓里。
“这些都要采回去吗,我瞧着似乎漫山遍野都是。”
景序昭笑了:“你若想将这一片山头的草都挖回去也可以,他们定会感激你的。”
池楚浠知道他在打趣,便自顾自地挖药材。
池楚浠在草丛里挖呀挖,突然看见一颗蘑菇,她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周围不像是长这种蘑菇的地儿。
她疑惑地碰了碰那颗蘑菇,发现长蘑菇的土壤很是稀松,像是被人刨过一遍。
更奇怪的是这蘑菇倒像是被人刻意插进土里的,不是自然从地里冒出来的。
池楚浠左右看了看,就在不远处又有一颗蘑菇。她顺着蘑菇寻去,发现了更多的蘑菇,这些蘑菇远远地连成一串,显然是被人刻意放置的。
池楚浠好奇地寻了过去,一直来到山坡后方。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蹲在地上背对着她,从背影看,他披头散发的似乎在刨土。
难道这些蘑菇都是他种下的?
池楚浠正疑惑地想着,忽然那个人影掉头蹿来,像野兽一样将池楚浠扑倒。
“汪汪汪!”
那人嘴里发出了狗一样的叫声。
“啊……”
池楚浠一脸惊恐,整个人跟他一起滚在了地上,后腰被一块凸起的石头咯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