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季沐风有过一段情,而你又丧妻多年,这些年来除了苏娘子你对旁人也没兴趣,不如就定下这位池娘子,你去上门提亲她必定会答应。”
另一好友道:“是啊,方才我瞧见那苏娘子看了你一眼,想必是早就知道你坐在这里了,她到如今也对你提不起兴趣,反而还想撮合你和别的女人,我看不如就这样办。”
谢鹤明沉思片刻道:“我与苏家的事不许再提。”
两人异口同声:“知道知道。”
“以后不提。”
池楚浠前脚刚回到裴家,后脚就收到了王府送来的请帖。
田兰竹亲自来接的请帖,她疑惑道:“要我家池娘子去滕王府做客?”
来送请帖的管家道:“是,王爷亲自下的请帖,请池娘子得空时去做客,我们王府必定好生招待。”
“这……”田兰竹捏着信犹犹豫豫道,“好,替我们谢过王爷。”
管家回了话便走了。
田兰竹拉着池楚浠,有些担忧地道:“这王府是怎么回事,怎会邀你前去做客?”
“我今日听闻王府那个痴傻的世子从外面接回来了,不会他们想让你跟那个傻世子培养感情吧?”
田兰竹自己这样一说就慌张起来:“难道他们真想给世子说门亲事,还好巧不巧挑中了咱们家?”
池楚浠拉着田兰竹回了屋里,两人坐着慢慢说。
池楚浠道:“我与世子是有些交情,世子也跟我合得来,滕王就想邀我去府中同世子做伴,至于结亲,我是没这个心思,那世子的心性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田兰竹道:“你不这样想,我就怕王府这样想,你一个还未出嫁的娘子,怎么能去同世子作伴玩乐,传出去将来你该如何?”
田兰竹忧心道:“我问问你义父能否找人将此事搪塞过去。”
池楚浠道:“干娘不必忧心,我来解决便是,王府并未给我具体期限,去王府一事暂且搁置着,不用着急。”
田兰竹只能照池楚浠的意思办,不过另一边她还是找裴焕去托人讨价还价了。
去王府的事还未定下,没过两日裴家就又收到苏家送来的请帖,苏家邀请裴家女眷去府上赏花。
田兰竹决定一同前去,她也好看看女儿相中的魏九昭是何模样。
翌日一早,田兰竹就带着两个女儿去往苏府。
苏家是高门大户,住在宫城脚下,尚有一段路程,需得坐上马车前去。
递了请帖后苏家管家迎了人进去。
“夫人和娘子们去前厅坐。”
苏家丫鬟领着她们去了裳花的厅中。
苏岫见她们来了,亲自上前接人:“快随我来,今日可热闹了。”
给田兰竹安排好座位,苏岫便悄声对两人道:“郎君们在另一厅中品酒聚会,午时大家可同席。”
裴清浅一想到苏岫的用意便脸红了几分,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
苏岫笑道:“不必害羞,长安城的娘子想要什么必定大方坦荡。”
池楚浠看了看周围的布景,称赞道:“今日府中的莲花粉妆玉琢,很是好看。”
苏岫道:“今日家中的莲都搬出来供大家赏玩,若有喜欢的届时可搬一盆回去养着,有些品种我瞧着也是爱不释手。”
池楚浠当真去赏莲了。
没想到郑绮棠今日也在,她刻意来到池楚浠面前道:“那日是崔妹妹不懂事,害你差点坠马,今日来我来替她赔个不是。”
丫鬟捧过来一个小盒子,郑绮棠道:“这些是赔罪礼,你看看喜不喜欢?”
池楚浠接过盒子打开看,里面是一些名贵的首饰,款式都还不错。
“破费了。”池楚浠将盒子还回去,“不必给我这些,我既没从马上摔下来,想必去告她也是告不准的,她倒不用如此担惊受怕。”
郑绮棠道:“你不去告旁人会去,那日那么多人都瞧见了,且世子还拼命维护你,若你要追究此事她根本逃不掉。”
池楚浠冷冷地弯了弯唇角:“那就不是我的事了,我自己暂时还不追究。”
以她目前的身份来说,根本斗不过崔云姝,更惹不起郑绮棠,何苦在这个节骨眼上自讨没趣。
但若是旁人要找她们麻烦,她自然不会插手,作恶的人总归要付出点代价不是吗。
郑绮棠脸色不太好看,精心准备的赔礼竟然送不出去。
“池楚浠,事到如今你还装清高,你莫非以为跟季郎君退了婚就彰显你独一无二了,可笑,大家只会觉得你不识抬举,侮辱白家嫡女在先。”
池楚浠道:“是季沐风辱我在先,郑娘子,你不是号称女中豪杰么?若是有人违背对你的承诺,转头就娶别的女子,你当如何?”
池楚浠定定地看着她道:“就算不讲究先来后到,难道男人嘴里的承诺也是一片浮云?”
“郑娘子,你扪心自问,我错在哪里,你如此维护白娘子,难道不是先入为主,城中的谣言究竟是何人传出,目的是为何我都不感兴趣,只是郑娘子,我做我的事,也拜托你不要总来我面前生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