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人吗?”紫珞磕磕绊绊道。
池楚浠和景序昭都盯着江中的人影看了许久,两人皆是一副严肃的神情。
“是人。”池楚浠道,“只有人才爱装神弄鬼。”
听池楚浠如此笃定地说,紫珞顿时就没那么害怕了,像是被喂了定心丸一样。
跟着池娘子久了,就是容易不知不觉地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江面上依旧一片朦胧,江中小舟若隐若现,舟上之人一直面向着他们。
周围没有避雨之处,观察了一会儿江中小舟,发现它没有向任何一处前行。
几人不得不继续赶路,留在这儿看热闹显得有些不务正业了。
马儿跑出去没多远,池楚浠忍不住回头继续望向江中,原本还待在江心的小舟一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池楚浠被惊道。
“他不见了……”
景序昭和紫珞朝江中看去,没瞧见任何东西,江心空荡荡的,像是从来没出现过小舟。
“太诡异了。”紫珞道,“他是怎么消失的,从江心划船靠岸得好一会儿功夫吧。”
“他不会掉水了里了吧,不对,人能掉水里,船总不能跟着一起消失。”
回头看了片刻,江上一片寂静,什么也没有。
几人策马来到青阳县的大街上,此时雨还未停,池楚浠一身湿透了。
景序昭用最快的时间找了间逆旅,给了钱便迅速领着夫人回房。
紫珞抖了抖包袱,皱眉道:“带的衣裳都湿了,等雨停了奴婢去外面的店里看看能不能买到一身衣裳。”
“娘子,要不您先将衣裳脱下来,奴婢拿去烤干,店家那里是有炉子的。”
“二公子,您的衣裳也一并给奴婢。”
池楚浠和景序昭对视了一眼,若都将衣裳给了紫珞,那他们可不就坦诚相见了。
“不必了。”两人异口同声。
池楚浠吩咐紫珞去了隔壁的房间休息,赶了一天的路,所有人都累了。
紫珞秉承着不打扰夫妇俩的原则,速速回了自己的房间。
池楚浠的裙角都能滴出水来,总不能穿着湿衣裳睡一夜。
景序昭背过身去,沉声道:“换下吧,天气热,晾一夜许是能干了。”
池楚浠看着景序昭的背影,他站得很端正,一副正气凛然的样子。
“好。”她应了一声。
景序昭能听见衣料褪下的细微声响。
胸腔里似乎有些沉闷,压得心脏加速跳动。
他控制着呼吸越来越轻。
池楚浠将衣裳摊开放在一旁的木架上,期盼着它们能速速干透。
“好了。”她小声地说了句。
景序昭这才转过身,见着池楚浠坐在边,身上裹着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
景序昭找店家要来了炉子,他将可供旅客烘干衣物的炉子放在床边:“头发烤一烤。”
最终在景序昭的提议下,池楚浠换了个姿势躺着,让景序昭为她烤头发。
景序昭没干过这种事,怕温度把握不好,只得不断地用手掌试探温度,将发丝保持在一个合适的距离。
许是火的烘烤持续不断,池楚浠的脸反复地红透了。
一身终于舒爽后,池楚浠鬼鬼祟祟地挪到床里侧,她裹着被子望着景序昭道:“我好像……帮不了你。”景序昭身上的衣裳还是湿的。
景序昭笑笑:“我自己来。”
池楚浠不知不觉睡着了,也不知屋中的烛火何时被吹灭。
第二日一早,紫珞便捧来了干净的衣裳给池楚浠换上,说是早上去店里买的。
几人在一楼的店面吃早饭,早上店里吃饭的人不少,不过大多都是快速吃完就走了。
隔壁桌的几人是先后来的,看起来像是熟人碰巧遇见,三人渐渐地说起话来。
“昨日灵江又现白骨舟,你们可听说了?”
左边的男人惊道:“可有人亲眼瞧见?这可是大事,顾主簿知道了吗,得告诉他去。”
右边的男人道:“必定是早就知道了,顾主簿的消息可比咱们灵通,怕是又有哪家的小娘子要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