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池楚浠上船时跟他说的那句话,这会儿何宗言恐怕更警惕了。
她起身道:“我们得找其他出口,必须尽快找到出路。”
景序昭点头。
顾月白着急道:“你们的意思是他很快能找过来?我们现在就要走吗?”
池楚浠道:“像何宗言那般手段残忍又精明的人,他迟早会找过来,迟迟没动手估计是怕打草惊蛇,毕竟他的身份是抢来的,不想闹得人尽皆知。”
“他只怕是想暗中解决你们,永绝后患。”
顾月白背脊一阵发寒,她以为不逃出去就没事了,没想到何宗言可能在谋划将她碎尸万段。
“我们还能逃到哪儿去,出去也会被他抓住,连青阳县都出不了。”
景序昭道:“跟着姜家人走。”
紫珞喜道:“没错,姜家人要搬离青阳县,他们家下人多,混两个进去很容易。”
“先藏一个丫头和小厮,让你们顶替他们,这样就万无一失,等你们走远后,我再将那丫头和小厮放出来。”
池楚浠道:“紫珞说的可行。”
涉及冒险,祝珩之没有第一时间表态,他的内心深处还未完全信任池楚浠,只是如今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顾月白看向身后的三位小娘子:“那他们怎么办,若是此时出去必会被何宗言逼问。”
池楚浠道:“也藏起来,只不过藏于闹市,能藏几天就藏几天,等何宗言发现时估计你们都已经到了长安。”
景序昭看了三个小娘子身上的链条一眼,心中有些担忧。
三位娘子似乎猜到他们心中所想,其中的张娘子道:“几位放心,我们必定好好藏着,就藏在客栈里,头戴幕帘,不叫人认出来。”
吴娘子看了看脚上的链子道:“我知道你是信不过我们才不敢冒险解开这锁,你放心,我可以发誓,绝不暴露行踪,不会让何宗言知道你们是谁,去了何方。”
洛娘子道:“我也发誓,绝不暴露你的踪迹,虽然是你把我们绑来这儿,但从未伤害过我们。”
“这世道本就艰难,女子更甚,我不会火上浇油的,顾娘子放心。”
景序昭道:“我们与几位一同留在客栈,若是何宗言的人寻来也好应对。”
“出去后,你们随姜家人出城,越快越好。”
池楚浠拉了顾月白的手道:“没错,听……听我夫君的,他必能安排妥当。”
景序昭笑了笑。
紫珞道:“咱们快去找出口,万一何宗言的人寻来就来不及了。”
祝珩之犹豫了片刻,还是解开了三位小娘子身上的锁。
他道:“外头都是水,你们出不去,我将这锁给你们解了也别想着乱跑,很危险,一不小心就殒命了。”
张娘子来这里的时间最久,跟他最熟,她道:“放心好了祝郎君,我们姐妹几个说好了不跑就不跑,是不是?”
“是。”吴娘子和洛娘子说。
张娘子又道:“再说了,若是让何宗言现在找着我们,铁定想尽办法从我们口中逼问,我们在他手里能落着好吗,怎么选我们心里清楚。”
吴娘子和洛娘子纷纷点头,趋利避害是人的本能,她们当然知道怎么选。
顾月白道:“我知道这里还有别的路,但只是一条甬道,我去过几次,没见着有出口,见不着一丝光亮。”
祝珩之道:“这地宫估计是后来才陷下来的,再一涨水就给淹了,其他出口怕是都堵死了。”
“除了水路,我还真没找着过其他出口,否则我们哪能在里面躲好几个月。”
景序昭道:“顾娘子,去那条甬道看看,如今没有别的通道就只能去那里试试。”
顾月白点了火把在前面领路。
地宫里有很多地方都塌陷了,甬道不是只有一条,但唯有顾月白说的那条是通畅的,至少还能走上一段。
进入甬道,仿佛是到了最黑的位置,还好几人手中的火把能照亮一隅。
“那是……铜球?”紫珞第一眼就瞧见了。
在甬道出口处的角落里散落着七个铜球。
顾月白道:“这几个球,我们来时便在这里了,没人动过。”
景序昭对墓道里的东西留意稍多,好歹他从岳逸钦那里学了些皮毛。
“应该不止有铜球。”景序昭道。
祝珩之指着顾月白头上的木簪道:“你说的没错,除了铜球外还有这个,一共十二支簪子,被我收着了,张娘子她们一人得了一支。”
张娘子摸摸头上的木簪:“有用吗,要的话我这就取下来。”
景序昭道:“先不用取,祝郎君,将剩余的簪子都拿来,顺道带走这七个铜球。”
既然有了这两样东西,景序昭觉得应该还有别的,于是打着火把看得仔细。
若是有机关的墓道,不会平白无故多出这些奇怪的物件。
祝珩之回去取来了剩余的木簪。
几人排成一列在甬道里穿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