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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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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感觉到脸颊下的肌肉失去绵软,谢将时悠悠醒来。

视线里一片漆黑,谢将时摸索到裴寂的脸,亲昵地刮了刮他的下巴。

裴寂握住谢将时乱动的手,“嗯……谢家的管家。”

“荣叔?”谢将时倏然清醒,倒不是紧张或者害怕,其中惊讶居多,“他有说什么事么?”

“让你带着我周五晚一起回老宅一趟。”裴寂还在思索。

元宵节那会儿,谢将时从老宅回家就和他说了发生的事。

老爷子私下明确和谢将时提了他俩的事。

既然提了,裴寂的底在他那肯定已经被查了个底朝天,从今天荣辞安打来的这通电话里也能听出来。

当时,裴寂听完谢将时和他的描述,就感觉谢家的这位老爷子既开明又保守。

开明自然是对待他和谢将时恋爱的态度,保守则是牵扯到谢家产业的种种表现。

很矛盾的一个人,但细想其实也能理解。

老爷子和已经过时的妻子攻育有五个子女,三男两女,老大是谢将时的父亲,老二老小是女儿,还有两个儿子行三四。

孩子多,孙子更多。

谢家从老爷子的上上辈开始发家,到了谢将时这一辈,资产累积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额。

现如今,更是发展成了名副其实的商业帝国。

说得难听点,老爷子如今年事已高,说不准哪天就会嘎嘣。

等他死了,这些东西都得留给小辈。

外人对谢家的产业尚且有所了解,更不用说谢家人本身,在庞大的利益面前,总有人会保持不了平常心。

毕竟有钱人也是人,甚至会比普通人更精于算计。

谢老爷子想必也明白这个道理,五个手指头还有长短,不然上一世也不会留下遗嘱,但现在他还活着,老爷子还是想尽量把一碗水端平,虽然他也清楚不可能完全没有偏心,可至少要维持住谢家现有的平稳。

奈何谢家老四和他的儿子谢承乾不争气,导致星娱易主,被谢将时把控,而谢将时又是眼里藏不了沙子的人,他早就看不惯家里有些人的做派,断不可能继续容忍。

所以借此机会,直接和老爷子摊牌,让老爷子不得不做出选择。

以星娱为导火索,谢家的平衡现下已然被打破。

裴寂猜测谢老爷子叫谢将时周五回老宅和这些事有关,但特意让管家强调要带上他,这就让他对自己的猜测不确定起来。

不管怎么说,他到底是外人。

牵扯到谢家资产的问题,他可没有发言权,但如果顺着这个思路反过来想,那是不是说明,周五回老宅索要谈及的事一定和他有关。

至于单纯去吃饭这种可能,裴寂想都不会想。

谢将时上次就说了,老爷子饭桌上提到下次家宴加一把椅子,可见并并不着急,迟早的事。

眼下不年不节的,专门让管家点他一起去,绝对有问题。

“可能有点麻烦。”谢将时比裴寂更了解谢振安的做派,“爷爷轻易不会在平时叫我们回去,你可能需要有点心理准备。”

“坏了啊。”裴寂把下巴撑在谢将时的颅顶,懒洋洋地讲,“你爸妈会不会想刀我。”

谢将时听着裴寂平稳的心跳,觉得他其实并不紧张,但还是安慰道:“爷爷都没反对,我爸妈有意见也没用。”

“那我一定抱好另一条大腿。”裴寂晃着谢将时的手,时不时握着蹭蹭脸。

谢将时在拥挤的床上扭着身子动了动,膝盖碰到不该碰的地方,往里侧缩了缩,“另一条大腿?还有一条呢。”

“当然是你啊。”裴寂乐了,身体跟着贴了过去,“昨晚没过瘾,哥,再帮我一次。”

裴寂伸手握住谢将时脆弱,对方立刻消了声。

身体陷入热潮前,谢将时隐隐约约想到了一个久违的问题,原来裴寂之前说尺码小,真的没有夸张……

等车库再度亮起光,裴寂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

两人身高差的不算特别多,但是裴寂骨架和肌□□量大,谢将时穿着他的衣服和裤子,整体看上去就松松垮垮的,空荡荡地有些单薄。

“哥,你最近是不是瘦了?”裴寂把正在挽袖子的谢将时拉过来,左右转着看了看,又上手比划了比划,“真的瘦了。”

“最近比较忙,累的。”谢将时对此习以为常。

酒店行业每年都有旺季淡季,遇到一些特殊的节日也会有入住高峰,忙起来全公司连轴转也不是没有过。

尤其最近,观澜有意扩展业务范围,承接了好几个平台的大型活动,想起这件事,他向裴寂问道:“今年的啪叽盛典,你收到邀请了么?”

“收到了,不过还没决定去不去。”被打岔,裴寂回道,“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今年的盛典,啪叽官方把地点定在了海市,住宿方面选择了观澜。”谢将时解释道。

“这么大手笔?”裴寂讶异。

这可是重生前没有的事,上辈子啪叽时尚盛典可一直都是在京市举办的,酒店的选择也就是和其他平台一样,基本以中高端为主。

观澜的定位,一直是豪华层级以上。

“嗯,谢语苧入股了啪叽,后续星娱会和啪叽有深度合作,所以今年的时尚盛典,她说要搞波大的。”

谢将时把他了解到的消息告诉了裴寂,他也不想自作多情,但可选的流量平台很多,谢语苧偏偏选中了啪叽,他很难不怀疑是因为对方当时调查,了解到裴寂在啪叽有账号。

说来谢语苧也是个别扭的人,想让她说出一句感谢的话比杀了她还难。

谢将时帮她拿下星娱,她的回报方式就是入股啪叽,把谢将时想要护着的人也纳入她的保护范围,有什么适合的资源,也会率先向裴寂倾斜。

毕竟现在来看,她手中的星娱和谢将时的观澜比起来,虽然赛道不同,但资金链和影响力根本算不上什么。

直接回报回报不了,谢语苧便选择曲线救国。

“原来是这样。”裴寂没说破,“这样也好,肥水不流外人田。”

谢将时无奈,谢语苧和她对接的时候,说的就是,“一样要花钱,不如花给自家人。”

“哥,你别岔开话题。”裴寂的手还放在谢将时的腰侧,维度窄瘦,对于成年男性来讲过于纤细了,“你在公司的时候肯定没好好吃饭,再这样,我要每天去盯着你了。”

“你不上课了。”谢将时被裴寂捏的有点痒,把他的手控制住,不准再乱动。

裴寂垂眸思索事情的可行性,“自己开车来回往返也不是不行。”

“你别耽误上课,我会注意的。”

谢将时赶紧打断裴寂想要实践的想法,开车来回跑,他是被盯着吃饭了,那裴寂得花多少功夫。

“这样好了,只要你有空,我在公司吃饭都和你打视频。”

“可以。”

裴寂满意了。

脑袋搭在谢将时肩上,额发刺着脖颈的皮肤,眼一抬就能看到谢将时颈侧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和突起的喉结,他上手碰了下。

这种频繁的肢体接触会

谢将时没动,用手给裴寂顺着头发,“你不是说打算把这里的东西都搬回家,正好我在,就今天搬吧。”

“好。”

裴寂答应得干脆。

算上上一世,他也算是在这里拍视频拍了近三年,不是对这里没有感情,而是他经历了和谢将时的分别后,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有谢将时帮忙,效率果然高了许多。

杂七杂八的东西收拾完毕,装到车里也就是三个大箱子,钥匙等房东从国外回来再交还。

裴寂落了门,跟在谢将时身后上了车。

看着后视镜里车库渐远,感觉像是和过去彻底告别。

谢将时看到裴寂的神色,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把车开回家。

搬空地库后,裴寂周内的行动路线彻底变成了两点一线。

杂七杂八的事情少了,时间就过得格外快。

转眼到了周五,裴寂白天满课。

看到课表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光是谢老爷子把他查了个底朝天,老爷子身边的管家荣叔估计也把他的资料背了个滚瓜烂熟。

不然为什么那天在电话里,会提到他下课晚。

裴寂彻底服了。

对谢家人从老到少的同款行事作风。

最后一节课结束后,裴寂空手往校外走,书他让卓远帮忙带回了宿舍。

谢将时已经开车抵达了约定的地方,裴寂上车的时候正在谢将时正在讲电话,见他来了,做出一个稍等的手势。

“好,我知道了,半个小时后到吧。”

电话挂断,谢将时便发动了车子。

“谢语苧的电话。”

裴寂还没问是谁,谢将时就主动告诉了他,“哥,你们最近联系多了不少,语苧姐是在主动和你缓和关系吧。”

“嗯。”谢将时没有否认,表情有种还没适应的不自然,“还不太习惯,我们家的人相处的……都很客气。”

谢将时想了想,给出如上结论。

裴寂心想,谢将时的感受大概就是他和谢柏禹说话时,体会到的人机感。

“慢慢会好的。”长年形成的隔阂不可能马上消失,裴寂知道这需要一个的过程,“刚刚她在电话里和你说了什么?”

“说其他人都到了,就等咱俩。”

谢将时已经能想到待会儿到了老宅,和父母不大对付的叔叔婶婶会怎样借题发挥了。

“这么早?”

裴寂说早不是夸张,下午最后一节课的下课时间接近四点半,他们开车过去最多五点,离晚饭都还有一段时间。

“早点好在我爷爷面前刷刷脸,再加上今天情况特殊,是爷爷主动提的让大家回老宅,心里有鬼的人这会儿恐怕正慌呢。”谢将时语气平淡,“要是有人说话不好听,你不用在意太多,直接怼回去就好。”

谢将时的担心纯粹是对裴寂有滤镜,总觉得不熟悉老宅的他容易被有些喜欢捧高踩低的人欺负。

“放心,你看我像是忍气吞声的人么。”裴寂让谢将时安心开车,思考着待会儿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谢将时所料不差。

老宅内,气氛堪称诡异。

谢振安在书房里不露面,荣叔把来人安排在客厅后,便去了后厨。

客厅里。

年纪小一些的,坐在父母身边陪同,像已经成家的谢柏禹之流,基本都跑去自己在老宅的房间里躲清闲。

“你说爷爷今天把我们叫回来,到底是因为什么事?”姚若兰摆弄着耳环,透过镜子看向谢柏禹。

听到妻子的话,靠着沙发的谢柏禹起身,走到姚若兰身后,扶住她的肩,“怎么不带我上次给你定制的耳环,你不是喜欢那个。”

“妈看到又要说了。”姚若兰眼波流转,瞪视着谢柏禹,“我问你话呢。”

“她说她的,你带你的。”谢柏禹油盐不进,说完自己想说的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不过估计和小弟有关。”

“小弟?”姚若兰诧异地回头,“难道和星娱有关?那语苧岂不是也要被牵连。”

“不好说,我也是猜测。”谢柏禹神情淡定地如同置身事外,冷心冷肺的模样看得姚若兰差点没话讲,“你就不担心?四叔一家可是最能惹事的,被他们记恨上,小弟和语苧都不得安宁。”

“好处拿到手,记恨又怎样。”谢柏禹不以为然。

比起到手的实惠,那点记恨实在不足为惧。

四叔一家目前等于被爷爷流放,除非洗心革面,做出一番能让爷爷认可的成绩,否则绝不可能再回到谢家的权利中央。

“你倒是心大。”姚若兰不轻不重地拍了谢柏禹一巴掌,结果被后者把手攥在了掌心。

谢柏禹弹了她一个脑瓜笨,“好了,长嫂如母,知道你爱操心,语苧既然想入局,就是做好了加入牌桌的心理准备。至于小弟,他多有成算,你又不是不知道。”

姚若兰好笑,“你不会还记着他一笔吧。”

“我记不记不重要,重要的是别人看到我记得就行。”谢柏禹放低声音,“我可没那么小心眼。”

“别夸自己了,你的心眼也没多大。”姚若兰一语中。

房门被敲响,是家里的佣人。

“二少爷,五少爷到了。”

“知道了,我们就下去。”谢柏禹不再和姚若兰继续这个话题,“走吧,小弟来了,看看到底是什么事。”

楼下,谢将时和裴寂一进屋,迎接他们的就是客厅众人的注目礼,裴寂这张全然陌生的面孔自然吸引了更多人的注意。

“小时,来了。”叶莹端坐在沙发上,笑容关切,率先开口道,“今天怎么这么晚?是不是公司很忙。”

与她相隔不远的宁初柔撇着嘴,开口就是上眼药,“就是啊,小时,今天怎么这么晚啊?平时你都是到的最早的,你不来,老爷子都不出来见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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