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文导,你的目光告诉我你的想法很不对劲啊——我们缺了一个人,不是四个!”
“是四个!”文礼之一把甩开二哥的手,也不管他痛苦脸的阻拦,直直冲着傅寻砚他们脚下生风地过去。
李鹏程只好跟上。
“傅寻砚是吗?有兴趣来拍戏吗?”
“反正这部也拍了,我那部可不是偶像片。”文礼之说话带了一点傲气。
可那是应该的——文礼之是近五十年来,第一个以三十出头的年纪包揽国内重要电影奖项的导演,他才华横溢,是世界知名的天才。
这部正剧也是上头几次三番地请,又贡献出一个绝妙的剧本,才说动文礼之回来拍摄的,要不然这位导演现在还飘在世界哪个不知名角落采风呢。
傅寻砚与达裴他们停止打闹,大氅有些重量,让他被差点绊了一跤摔倒,多亏叶莱帮忙扶正,两人相视笑着。
“这就是我要的画面。”文礼之突兀打断这边温馨的场景。
“我的剧里,还缺了一段戏,男主年轻的时候与同村的几个少年在乡野间玩耍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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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你们几个的话——我会考虑再加一些戏,将男主在乡村的几年拍成半乌托邦式。”
几个人被他说蒙了。
文礼之见他们无动于衷,还以为几人是不认识自己,刚打算介绍,就看见最出挑的那个,也是他最先相中的傅寻砚站了出来。
像一滴融入夜色的水珠,他的气质神秘而锐利,与二哥眼中,与男主幼时憨直的玩伴们差距很大。但既然文导那么笃定地邀请,必然有他的理由。
“很感谢文导的赏识,但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
“您或许不知道,我们正在参加选秀节目,未来两周会有决赛日程。”
他又瞥了一眼李鹏程。
“相信李哥也和您介绍过,出道后我们的经纪约,说起来也是个麻烦事,可能各家公司间要谈很久,所以尽管我们主观上很愿意接受您的邀请,但恐怕您无法等到我们这里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
文礼之瞥了他一眼,牙疼。
年纪轻轻,说话不干不脆的,听起来像个中年人,真是白瞎了这副有灵气的外表。
“你不用管这些,只要告诉我今年内行不行。”
今年?
几人面面相觑,听陈青松闲聊时说过,对方的戏可是快拍完了,竟然为了他们愿意再多等半年吗?
达裴他们不敢回答,傅寻砚斟酌了一下。
“嗯,我想今年内,我们一定能告诉您一个确定的答案。”
“那就好了。”文礼之不耐烦摆了摆手,提着二哥就离开这里。
“就当你们答应了,角色虽小别不当回事,空闲时间可以看看《乡野日记》《我的革命史》这些好作品,感受一下男主身上那样质朴的情感。”
文礼之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这边张导愉快地剪完刚刚傅寻砚黑夜里奔跑的一段出来时,才听别人说,文礼之把傅寻砚也挑去了。
内行看门道,当知道文礼之许诺了哪个角色后,张导看着傅寻砚一脸难言,半晌才拍了拍他的肩。
“好小子,以后要在演艺界混开了,别忘了哥,哥可是第一个邀请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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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成》早就播出了。
这个项目在云朵台是优先级最高的偶像剧,前期宣传都花了上亿,绝对的大制作,要不然怎么说把陈青松底都掏光了呢?
而陈青松之所以那么着急找上傅寻砚,也是因为这剧为了噱头,恢复了上世纪隔岸边拍边播的模式。可这么做危险性极大,这不就有两个作死的艺人,自己演技不行就算了,被导演骂了两句就受不了跑路了。
如果不是傅寻砚和白闻及来救急,他们就只能让重要角色萧眴在别人口中死去。
如果真的是这个发展,估计引起小范围的怒骂。
之所以是小范围,那是因为萧眴本就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角色。
他懦弱,才干不出众,在傅寻砚来演之前,他连一张好脸蛋都没有。
可傅寻砚来了,他看了剧本,就仿佛给了这个角色另一种生命。
他的悲剧不来源于懦弱,相反,他个性里某种与时代不合拍的“叛逆”让他变得很有魅力。
他有点冷心冷肺,但他对此很坦诚。
他没什么抱负,可没有任何人,天生要背负什么包袱。
他很自由,如果不是亲情和道德的约束,他只会更自由。
“玉成玉成玉成!到点啦快来看!”
嚼着糖的小李一屁股蹦上沙发,差点把坐得好好的女友给弹下来。
女友剐了他一眼,伸手就抢过爆米花。
两人不发一言,盯着屏幕的眼神确实发光。
无他,《玉成》太好看了。自从播出开始,收视率井喷式上升,关于其中权谋的讨论度更是居高不下,简直都快热过cp的词条。
也因此,人们对幕后黑手的关注也越发上升。
“嗯?片头变了?”
小李坐起来一点,好奇地看着那个在二十集第一次出现在片头的背影。
“以前没有嘛?”因为过于喜爱男女主而忽视了片头片尾这种东西的女友一脸茫然。
“是啊。”小李笃定,“因为bgm我喜欢,我还特意去网上单独看了一遍片头呢,我不记得有这个背影。”
女友瞄了眼电视,苍茫的夜色里,一个身影慢动作在黄褐色的广场上奔跑,清冷的月光跟在他身后,几乎抓不住那一角黑色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