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帘子的瞬间,傅寻砚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里即将掌握一支麦克风。
然后唱响他在《新世纪偶像》的最后一首歌。
时间过得真快啊——傅寻砚想到自己刚回来2015的时候。
站在街头看着大楼中自己的倒影时,他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吗?
被那么多人期待着,重新回到这个赛道,实现了最终的梦想?
他没有想过,那时候他只是想救江瀚,只是想,还自己一个公平,他要证明他一直以来缺的是运气而不是实力。
他成功了。
而现在他连运气也有了。
“你们准备好了吗?”
傅寻砚拍了拍背对着他的那人的肩。
他的肩膀很厚实,黑色的皮衣罩在他身上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冷酷。
他回头,罕见地放下了刘海,些许遮过眉眼,少了分凌厉,多了些少年意气。
达裴嗅着熟悉的味道,以坐着的姿态一把扯过傅寻砚的腰,让他转了一圈落在旁边的座位上。
“哇哦我今天居然能拉动你。”达裴有些不可置信,他惯来喜欢和特定的人肢体接触,不过傅寻砚就没那么喜欢了,除了对着沈迟和尹星蘅还有旻海很善良,轮到他时总是被一把拍开居多。
“也不看看你平时都喜欢干什么。”傅寻砚无语地调整好坐姿,“你要是不总这么乱来,我当然愿意配合。”
达裴举起双手示意投降,对着白闻及说:“看吧看吧,只有我在他那里是坏人呢。”
白闻及神情冷淡地剐了他一眼。
“对了,我妈超喜欢你。”达裴提起这个,有些郁闷。
“我上次回家还专门给她带了我的手幅,结果她看都不看就收起来了,把你的海报倒是挂在了店里。”
“真是过分的老妈,说什么你这张脸会让客人比较有食欲——我难道就没有吗?好歹我在颜值排行榜上也是有姓名的人好吧。”
“还有哦,我妈说下次有空,一定让你和我回家吃饭。嗯,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我妈做饭是真好吃啊,想想都流口水。”
白闻及闭上了眼。
挺好的,达裴的妈妈喜欢傅寻砚……
不像他。
回忆起父亲对他说了什么,一股无名的怒火就开始往上涌,可真的到了脑子,却又突然泄了气,只余下一片冰凉。
算了……反正他的事业与他们无关。
沈迟咋咋呼呼结束了最后一步,和尹星蘅纠缠着跑进来站到傅寻砚面前,非要他评评理今天谁比较像古惑仔。
他们一个棕色皮夹克一个黑色长风衣,本来都挺有冷酷气质,结果被这两人眉眼间的神采奕奕击了个粉碎。
像萨摩耶和金毛。
傅寻砚没忍住,伸手轻轻隔空抚了抚头顶。
本来是担心破坏两人发型的,结果这两个小傻子不明白傅寻砚的手为什么不落下,昂着头就要主动凑。
很不巧,被叶莱一手一个扼住脖子不允许伸脑袋。
“消停一下好吗?你们这么干会被cody打死。”
两小只终于安静了。
前台的音乐时高时低,后台等着的人都在下意识去忽略那些声响。
傅寻砚的心却不可控制地随着它震动。
他在想象,想象每一张《梦想的重量》的练习生的脸。
想象他们的歌声,他们的表演,想象观众的反应。
排练的时候见到过,舞蹈整齐,表管不错,歌声——歌声无法评判,毕竟舞台的人生伴奏太过响亮,已经没了参考价值。
只能说因为调音和半开麦,《梦想的重量》在唱上没什么问题。
他注意到,虽然身边的伙伴们谈笑说天试图缓解紧张,但大家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就往大屏幕上瞟。
第一个音符出来的时候,有摄影来提醒他们reaction。
于是一行人排开,面对着屏幕,cody继续在他们脸上涂涂抹抹。
刘永善的脸被涂得非常白,不过cody非常坚持地告诉他,他们的舞台灯光很亮,妆要浓一点才行。
刘永善默默指向傅寻砚:“那为什么他不用?”
Cody邪魅一笑,一巴掌打掉他的手。
“你觉得呢?”
刘永善转头,抱紧了白镇安慰自己受到暴击的心灵。
《梦想的重量》打头的是伯弥。
听说梦组因为这个领唱的名额大吵一架,江瀚有好几天都不敢回宿舍,恨不得挂在傅寻砚身边。
“还是你们这比较安全。”江瀚瑟瑟发抖,活像小仓鼠,“那边的腥风血雨真不是凡人能承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