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柠也有相同的疑问:
【是啊,为什么是他们?】
【就因为他们是幸运星吗?那又是什么时候种下的.......】女孩身躯猛地一颤,院长的话回荡耳畔:“既然如此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再开口,每个字的尾音都带颤:“您没有选择,您让上天决定的。
您将夙枝附在选幸运星的硬币上,这样它就会被滚进某颗元宵,再直接被送入某个孩子的嘴里。” 栾柠浑身又麻又凉:【幸运星诞生之时,也启动了陨落的倒计时】
女孩迫切地问:“褚阿姨知道吗?”
院长摇头:“她不知道,褚丽是个好人。” 他自嘲地笑:“不像我。”
未经思考的话语冲出栾柠的喉咙:“您、” 她急促地呼吸,汲取够了氧气才能继续劝说:“跟我们回去吧。”
这话一出,解悬垂于身侧的右手默默攥拳——若他不同意,这番劝说或许会成为大战的引子。【假设他的书真与月乡的同源,他也可能从中学习了邪术】
同时阿苹也给麻袋口系了三个死结。四道视线粘在老人身上,等待着一个回答或者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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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院长出乎意料的干脆令栾柠松了口气。
保险起见,由阿苹从麻袋口撕下布条,绑住院长的手。老人的手腕只有皮包着骨头,一截布条绕了四五圈。
来时是解悬带着栾柠飞行,如今多了一个人类,只能阿苹带着院长。
“我来吧。” 先前一直隐藏身形的末末现身。
“末末?” 院长见到他先是发愣,再看向阿苹,忽然明白了:“我说你性格怎么没以前沉稳了呢。原来是两个人。”
他微笑着观察檀末:“我老成这样了,你一点儿都没变。”
末末平静地回复:“鬼的外貌是不会变的。” 闻言老人收敛笑容,配合着攀上他的背。
于是解悬携栾柠,阿苹提麻袋,末末背院长一齐踏上归程。
年轻的鬼背着年迈的人,皮肤相叠却捂不出温度,只有一道呼吸、一场心跳、一条性命。
甫一腾空,微风拂过男鬼耳侧:“对不起。”
檀末沉默了十几米,还是“嗯”了一声示意听见了。
老人听他肯回复,接着话:“也要谢谢你。前一段半夜有个人溜进我办公室翻箱倒柜的,还好有你、还是你的小兄弟把他赶跑了,不然我这把老骨头,真是不知道怎么办。”
“是他。” 檀末凝望阿苹的背影:“是他一直守护着福利院。”
院长同他一起望:“他叫什么名字?”
“他叫阿苹,苹果的苹。”
“那替我谢谢阿苹。” 老人松开只环住檀末的手,转而搭上他的肩头:“平安福利院我就托付给你们了。”
【什么意思?】末末愣神的瞬间,院长蹬直两腿,双手回撤一推,向下坠落,独余句“对不起” 滞留空中。
“院长!” 男鬼急转身躯向下俯冲,与此同时其他三人闻声发现异动也纷纷掉转方向直追。
众人无心留意的角落,麻袋侧面不知何时冒出个芝麻大小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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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不上!】
鬼没有质量,不受重力管控,何时何地都能匀速飘行。这在大多数情况下是优点,如今却成了大麻烦——檀末飞得远没有老人坠落的速度快!他朝院长的方向伸出手,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离指尖越落越远。
一切好似电光石火,从发生到结束不过数秒。
下坠者触底,不偏不倚砸在福利院正门前贫瘠的绿化带里,几年前这里种有一小片年轻的银杏树,后来它们在一场极罕见的台风残余中纷纷夭折,徒留黄土生杂草。
【结束了吗?】檀末悬停在距离地面两三米的空中,阿苹脚下急刹,停在他身旁。
越过他们时,解悬留下句话就带着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的栾柠落地去。
阿苹的情绪被那话打破,皱眉迟疑地问末末:
“他是不是说院长落地没声啊?”
两个鬼的视线跟随外勤小队直达地面,就见原本平躺着的老人慢悠悠地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