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 栾柠叹了口气:“她这个伤情更像是蓄意人为的。” 她的脑海中闪过好几宗过去的案件,下定决心道:“走。” 她三两步推开遗容组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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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出。
透过后视镜,拉活的司机诧异地看见上车的小伙子和小姑娘紧挨着坐,硬是把三座的座位挤出两座的感觉,揶揄道:“你俩够黏糊的!”
小姑娘朝他笑笑,报了个偏远的目的地。
车轮转动,往城市边界去。一路上司机看出那时髦小伙是个闷葫芦,就和姑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很快没了话题。聊天歇了一阵,姑娘忽然小声开口:“你说,” 她停顿:“她说还有其他人,是像你一样的吗?”
“什么?” 司机耳朵好,但没明白她意思,有一瞬间他以为她是跟同伴说话,他就想听个热闹。瞅一眼后视镜,却见那姑娘转了头,眼睛直盯着身旁的空座位,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司机眼神游移之间忽然又瞥见镜子边缘、小伙子白发间的眼睛正看着他:【竟然是红的!】吓得差点一方向盘打歪。他再联想起他们要去的那荒郊野外......
【真是大白天见鬼了!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司机默默旋开副驾上的收音机,边听《水浒传》壮胆,边暗下决心不再说一句话。
栾柠无从得知司机丰富的内心活动,她正忙着安抚小璐的情绪。方才她的问题一出口,女孩就炸了:“什么叫像我一样!我怎么了!我知道你觉得我...” 她的嘴唇抖了抖,小声念叨:“难看...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小璐一通吼叫完就别过头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 栾柠又着急解释又得注意压低音量:“我是想问他们和你一样,也是生魂吗?”
小璐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回答:“应该是吧,不然他们为什么参与这个破游戏。”
“你认识他们吗?”
女孩这次的沉默拖得更长:“...算认识吧,毕竟是同、” 她猛地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含糊不清的语句从指缝中传出:“我不能再说了。”
栾柠却已经在猜想:【‘同’什么?】她以女孩的说话方式判断,她超不过十几岁——【同学吗?】她还在思考,司机已经一个急刹停了下来,目的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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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急刹是因为发怵,车灯一照,那堆破烂楼房一入眼,他唰地认出了这里。
这曾经是市里数一数二的高中,直到70年代末有人在食堂的汤锅里倒了一整袋神农丹,一口气害死了几十人。
这是当年头一等的恶劣案件,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闹得人心惶惶,全市高校为此停课了三日。这儿的校长引咎辞职,那时也没人愿意接这个烂摊子。再后来教职工四散,连开发商都不愿意思碰这块地,嫌晦气!
司机一拍脑袋,懊恼道:“我怎么把这鬼地方给忘了!”
“师傅您说什么?” 栾柠真诚地问。
【说到鬼——】司机全身僵硬,脖子不敢扭,只敢斜着眼珠偷瞄后视镜:“没、没什么。我只能送到这了,祝你俩、啊不、你们‘一 路走好’!”
栾柠没太听出他口误前后的区别,但也不太在意:“那多少钱啊?”
“不、不用钱!我信佛!佛教我们得回馈社会!” 司机一通胡言乱语把外勤小队请下车,急匆匆地一通换档掉了头,又急匆匆地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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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吗?” 栾柠凑近门口的牌匾,眯着眼睛辨认道:“盛...萌、不对、荫...中学,” 她转身:“盛荫中学。”
不用靠近直到尘土扑面,荒废是一种感觉。
什么感觉呢?是被暴力破开的铁网,是发黑的斑驳外墙,是铺天盖地的、霉菌似的爬山虎,是绿幕间或露出的被砸碎的窗户。晨光驱不散晦暗,万般皆彰示着这里不被人在意的命运。
“我们该去哪里?” 栾柠问小璐。
女孩皱着眉回忆:“高二三班。”
外勤小队巡历每一层楼,一路找到顶层(三楼)。
“这里!” 栾柠面前的门上钉着块木牌,红油漆竖写:“高二三班”。
“吱呀——”
栾柠一脚踏进教室,解悬用余光瞥了一眼表情不太自然的女鬼,也跟着入内。
小璐在门口踌躇了几秒,还是一咬牙跟了进去。
“砰!” 强风甩上教室门,令本就腐朽的木门瑟瑟发抖。
“你来啦!” 虚空中一道女声响起,“那游戏就可以开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