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柠眯着眼辨认，不确定道：“这校服和守则封面上那两个穿的是一样的吧？”

“配色、肩上条纹的位置、拉链样式都一致。” 解悬填上细节。

假人身上的校服有褶皱有褪色，像是真有学生洗穿过几载。

“反反的提示果然就是学生守则！” 栾柠点头肯定自己，继续打量模特们：“可我们怎么分清哪个是一一、二...” 还未报完一半名字，她灵光一闪，左手一把揪住首位模特的校服衣领，右手捏住拉链头就往下拉——

“你干什么！！！流氓！！！” 凄厉的控诉响彻教室。

【发生...什么事了？】栾柠愣在原地，耳朵感受到些许胀疼，但不多（解悬在第一个音节响起时捂住了她的耳朵）。

拉链头还夹在她的两指间，直到冰冷的金属被她的体温感化，栾柠才呆愣愣地侧头问搭档：“刚刚是不是有人喊我‘流氓’？”

解悬点头，他的手不再贴着栾柠的耳朵，但也没离得太远，时刻准备着再度发光发热。

神兽的眼神落在上衣敞开三分之一的假人身上，栾柠也就懂了。她礼貌地放下手中的衣领拉链，甜笑着问：“请问、刚才是您说话吗？”

女模特瞳孔正中，画师特意留存的高光一闪，稚嫩的童声自塑料胸腔传出：“我不和流氓说话！”

“我不是流氓！” 栾柠赶紧帮她把拉链重新拉到顶，“我只是想看看内侧的水洗标！以前为了分清校服我们会用彩笔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上面！”

“那你就能随便扒开人家的衣服吗？”假人依旧忿忿不平：“流氓！”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能...”栾柠倏地想起小璐在车上的控诉，后头的话转成了又一遍“对不起”。

高光凝在栾柠脸上一秒：“算啦，那我原谅你吧。”

“那么...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栾柠试探性地问。

“我叫、”假人顺口回答，一下反应过来：“我不能告诉你我的名字！得你自己找！”

“那我能看看你的衣服吗？”

“不行！” 假人为难，“还有男生在呢！”

从她的回答中栾柠总结出两点信息：

1. 假人的衣服可以查看。

2. 衣服里很有可能确有信息。

总结：【有戏！】

她趁热打铁：“我让他们都转过去！”

高光转了两圈：“...好吧，我只给你一个人看。”

“一言为定！” 栾柠笑得正开心，忽然又想到：“你介意他们吗？” 她指了指边上的其他假人，“要不要我把他们的眼睛蒙起来？” 她躲避着四面的目光，有点心虚地补充：“如果他们愿意的话。”

“没事，他们的眼睛又转不过来，看不见的！”

栾柠似乎听见几声不满的冷哼，她选择无视，还比了个表示“OK”的手势。

“什么意思？”小假人看不明白。

“‘谢谢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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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了就要做到，首先不用栾柠示意，解悬已经自觉地转过身，剩下的就是......她看向不远处的魂堆。

先前栾柠和假人对话早已清清清楚地传入生魂们的耳朵，如今在解悬和栾柠的双重注视下，小辉第一个表态，干脆地转身。大梁大玲互看一眼也跟随他的示范。

唯有小璐揪着裙角迟迟未动，等外勤小队的注意都集中到她身上，她怯生生地喊：“栾柠姐！”

“怎么了？” 栾柠拿不准她会说些什么，毕竟小璐自进入教室就再没和他们说过一句话。

女孩泪眼汪汪：“你保证过会帮我的。所以你一定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我会尽力的，但目前我们能做的只有找到线索完成游戏。” 栾柠诚实作答。

“我知道。” 小璐乖巧地轻轻点头，“我只是有点害怕...我想、想要你的保证、说不管你们找到什么线索，都会告诉我们的...”

“......” 栾柠动了动嘴唇，没有吐出一个字。她隐隐觉得小璐的态度有点奇怪。

【她大概是不敢靠近假人，所以希望我们代劳。可是如果她认为假人危险，又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地要线索？】

【要是我不同意，她会怎么做？不配合转身吗？还是......】

“当然。” 栾柠最终还是应下了，她觉得小璐或许只是想着要活下去，这本身好像没错。

“谢谢姐姐！” 小璐欣喜地转过身。

再度和模特面对面，栾柠内心多了忐忑：【真的...会有危险吗？】虽然她和假人也算聊得融洽，但她依旧拿不准这个问题的答案。好在她怕，但其实也没有那么怕。

【该做的事总归是要做的。】栾柠和模特打了个招呼，朝拉链头伸出手。

【至少还有他听着呢。】她的心中浮现一个白发少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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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解开拉链，栾柠没有选择将上衣整件脱下，只稍微掀开一点左侧衣摆，依靠双眼五点零的视力快速扫过腰间的水洗标，之后立刻拉上拉链，还帮模特理了理衣摆。